“梁皇后看似是梁府千金,实则是家中庶出,她的母亲是梁府大夫人的陪嫁丫鬟,身边人抢了枕边人,大夫人自然有怨气,因而对这对母女并不好。”
“当年梁氏遭先皇猜忌,是梁勉与天子成婚,才保下了梁氏。而对但是还是太子的皇帝而言,梁家无异于一个十分有利的助力。”
“梁勉倒像是对这些毫不知情,不然当年琼林宴,也不至于,咳,为情所痴而造成那样的悲剧。”
储琅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倒像是对副官讲的事情毫不关心。
“知己知彼,对我们只有好处,行了你先下去吧,日后这些细枝末节,就不用一一向我汇报了。”
副官点点头,瞥了眼储琅桌上数不清的画卷,“既如此,属下替殿下将这些收集来的画卷都清理了吧。毕竟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储琅心中不爽,面上却不显,将按压在画纸上的手肘收回,“嗯,麻烦你了。”
——
是夜,梁勉见储琅急着翻窗而出,将屋里的桌椅全部推倒,现场被弄得一团糟,这才施施然躺回床上,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侍女闯入将一切狼藉收拾好,思凝宫并不受待见,哪怕遇到抢劫这样的事情,也不知向谁伸冤。
待到侍女鱼贯而出,梁驰拿起那支金簪,对着月光观察,“212,你觉不觉得这簪子很眼熟。”
“哪眼熟了?我倒是觉得很陌生啊。”
“那你给我解释下,为什么储琅一看见这个簪子就愣住了,总不能是他喜欢上这柄簪子了吧。”
“好敏锐,麻烦把聪明在别的地方也用点。”
“欸你,你是不是在我的脑子里待腻烦了?不想待你就出来啊。”
212吐出两个字母,“没有,你想太多了,这簪子没什么特殊意义。”
——
“你是说,乾宁宫的人去了思凝宫?”
“没错,正是那位。”副官汇报道。
十八年来,天子一直表现得不闻不问,还以为他真的完全不在乎梁勉,原来是另有隐情。
现在看来,杀掉梁勉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了。
“我今夜再探一次思凝宫。周奉,你留下代替我。”
“殿下,今日是我的休沐日。”副官说。
“哦,你有加班的想法?那你留下吧。”
——
“储琅来了。”212突然开口。
梁驰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懒洋洋得看着那道身影。
“你在等我。”储琅语气不太自在,连带着脚下的步伐也错乱了一下。
榻上的人不语,只一味端详他。借着月光和梁驰把玩在手里的夜明珠。是一颗小珠子,刚好照亮梁驰以及他床边那一隅。
“212,储琅长得和容莳还真挺像的。”
“废话,亲生的能不像吗?”
梁驰被逗笑,原本在细细描摹他轮廓的储琅,见他笑得身子往后仰,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像一朵绽放的花,脸颊也渐渐染上红晕。
“我是在等你,储琅。”梁驰坐起身,正对着储琅。
储琅一笑,“世人都说皇后卧病多年,唯有神智尚存,今日得见,竟是谣言。也不知昏迷多年是假,还是我眼前的皇后是假?”
“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想问这些吧。不如开诚布公谈谈,你有求于我。没说错吧,十六殿下。”
储琅这下笑得是真心实意了。“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让皇后死掉,我的母后就可以做真正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