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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桥风云(第2页)

“谢参谋长,你记着——国联靠不住,南京靠不住,谁也靠不住。能守住黑龙江的只有我们自己。枪在我们手里,命在我们手里,脚下的土地也是我们的。守住了是赚的,守不住死在这片土地上,也对得起祖宗。”

谢珂的眼眶有些红,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说了一个字:“是。”

第二天,日军增兵了。

第三天又增兵了。

第四天,日军的一个主力师团赶到江桥前线,总兵力达到两万多人,火炮超过两百门,坦克四十多辆,还有飞机助战。

东北军还是那不到一万五千人。

谢珂再次建议撤退。马占山说:“再守一天。”

这一天又一天。又一天。又一天。

10月20日,江桥抗战的第八天。马占山的阵地上已经打退了日军几十次进攻。士兵们困了就靠在战壕里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一口冻得硬邦邦的馒头。子弹快打光了,手榴弹也快扔光了,连迫击炮的炮弹都只剩下最后三十多发。但他还是那句话:“再守一天。”

傍晚,谢珂又来了。

“马主席,再打下去,部队就要打光了。”

马占山看着南岸的日军阵地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撤吧。”

谢珂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但随即又被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压住了。“撤到哪里?”

“往北撤。能撤多远撤多远。海拉尔、满洲里——撤到不能再撤为止。”马占山转过身看着谢珂的眼睛,“谢参谋长,你带着部队先撤。我留下断后。”

“不行!”

“听我说完!”马占山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我是黑龙江的主官。主官不能先跑。我走了,兵就散了。你带着他们走,到安全的地方重新整编。只要人在,黑龙江就还有希望。”

谢珂的眼睛红了:“马主席。”

“别说了。去准备。”

撤退是在夜里进行的。士兵们悄无声息地从战壕里爬出来,往北走。有人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有人低着头闷声赶路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动了。

马占山站在江桥北岸看着最后一批士兵通过。月亮很亮,照得江面上波光粼粼。炮弹坑里积了水,映着月亮的倒影,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一个年轻的士兵从他面前走过时忽然停下来敬了个礼。

“马主席,您不走吗?”

“走。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士兵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马占山知道那个士兵看穿了他的谎言。但他无所谓。只要能让他们走,骗就骗了。

第二天清晨,日军占领了江桥。桥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马占山已经带着最后一批断后部队骑上了马往北走了。

但他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快,是不想走。每走一步他就回头看一眼。看一眼江桥,看一眼阵地,看一眼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弟兄们。

“总有一天,”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回来的。”

风从北边吹来,吹得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那件大衣上有好几个弹孔,袖口被硝烟熏得焦黑,领口上还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不是他的,是他一个通信兵的。那个通信兵今年才十九岁,昨天下午在他身边中弹了,倒下去的时候血溅了他一身。

马占山攥紧了缰绳,那座越来越远的江桥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桥下的江水还在流,流了千年万年,还会继续流下去。流过这片被血染红的土地,流过这段不能忘记的历史,流向不知道还有多远的光明。

江桥抗战,东北军没赢。但也没有输——他们守了十六天,打退了日军几十次进攻,歼敌上千人,打出了东北军最后的血性,也打醒了全中国沉睡的人。

那一天全中国的报纸都在报道同一个名字:马占山。标题有的大有的小,措辞有长有短,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东北军不是孬种!

后方的百姓哭了。捐款的、写信的、报名参军的,从全国各地涌向东北。一个上海的女学生把自己的金手镯捐了,附了一张纸条:“马将军,这是我家唯一值钱的东西。请用它给士兵们买一双棉鞋——冬天要到了。”

冬天确实要到了。

但比冬天更冷的,是南京的沉默。

而比沉默更可怕的,是日本人的下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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