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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说张侍郎（第1页）

这一步，林婉没有自己出面。

她找到了一个人——一个在城南卖字画的老秀才，叫周敬远。周敬远六十多岁，才学不差，但一辈子没考上举人，靠卖字画和给人写祭文混日子。他有一个特长：嘴皮子特别利索，而且长了一副"仙风道骨"的面孔——白须飘飘，目光清澈，说话慢悠悠的，像个得道高人。

林婉给了周敬远五两银子，让他做一件事：去张府附近的茶馆里"不经意"地聊天。

周敬远到茶馆后，先是跟人聊了一通风水命理的玄学话题。聊着聊着，他"不经意"地提起了蜀中云锦：

“诸位有所不知，蜀中云锦可不是凡物。当年太宗皇帝微服私访蜀中，在一座无名小庙里偶得一匹蜀中云锦做的袈裟，当晚便梦见金龙入怀。太宗回京后，便将蜀中云锦定为’祥瑞之物’，只是后来江南织造局势大，蜀中云锦才渐渐被人遗忘了。”

这番话当然是编的。但周敬远讲得绘声绘色，把"太宗皇帝""金龙入怀"这些关键词一个不落地嵌了进去。茶馆里的闲人们听得津津有味，有人信，有人不信。

但林婉要的不是所有人都信。她只要一个人信就够了。

两天后，这个消息果然传到了张德海耳朵里。一个迷信到出门看黄历的人，听到"太宗皇帝"和"金龙入怀"，怎么可能不动心？何况他正为儿子的被面发愁——江南云锦买不到，蜀中云锦如果真是"祥瑞之物"，那不但解了燃眉之急，还多了一层吉利的寓意。

张德海派了管家来打听。管家在茶馆里问了一圈，得知"蜀中云锦"好像在一个叫"女市司"的地方有卖。

管家找到了女市司。

林婉在铺子里接待了他。她表现得不卑不亢，既没有急着推销，也没有故意拿乔。她只是让管家看了看那二十匹蜀中云锦——质地确实上乘，暗纹在光线下流转如水，摸上去滑腻得像少女的皮肤。

"这蜀中云锦，是我们从蜀中直接进的货。"林婉说，“不多，统共就这二十匹。”

管家看了看货，回去报给了张德海。张德海犹豫不决——他有兴趣，但不确定这东西到底灵不灵。

这时候，第二步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