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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难遁(第1页)

破败的山神庙沉陷在山间浓稠薄雾里,四野荒寒死寂。

断墙残垣爬满枯黑藤蔓与疯长野草,坍塌的神像歪斜伫立,半截残身蒙着厚尘蛛网,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冷死寂,连天光都穿不透这层郁结的郁气。整片场地被薄如轻纱的灰白瘴雾裹住,穿堂风掠过残破庙门,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无数枉死亡魂藏在暗处低低啜泣,声声缠在人心头,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全村男女老少尽数聚集在此,脚步杂沓、议论嘈杂,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在庙中中央的陈雁言身上,有鄙夷、有惶恐、有迟疑,交织成沉甸甸的敌意。

宗族长老立在人群最前方,一身衣袍浆洗得整洁挺括,面容端着维持了数十年的威严,脊背挺直,眼底却藏着一丝销毁罪证后的有恃无恐,阴狠与得意藏在眉眼深处,分毫不敢外露。

昨夜听闻陈雁言要当众揭发山神庙秘事,他便一刻不敢耽搁,连夜遣了最忠心的心腹潜入后山。

铲去庙底浸透血腥的陈年血渍,挖掉吸饱鲜血的旧土,换上新翻黄土层层压实,不留半点腥气;将数十年来被献祭女子遗留的发簪、布条、随身物件尽数堆起焚烧,再把灰烬残骸深埋山林深处;最后用烟火反复灼烧地面,彻底抹去所有凶案残留的痕迹与气味。

如今这座荒废古庙,看上去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无物证、无血迹、无破绽。

在他眼里,只要没了实打实的凭据,任凭陈雁言口舌再利,也掀不起半点风浪,终究只能被他扣上妖言惑众的罪名,送上祭台献祭。

“证据何在?!”

长老猛地抬声呵斥,声线冷硬威严,带着常年掌权的压迫感,震得周遭喧闹瞬间弱了下去。他目光凌厉扫过全场,刻意拔高声调,字字咄咄逼人:“你口口声声指控宗族藏污纳垢,言说此地藏着害人罪证,如今庙中空无一物、清清白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分明是你这不祥灾星,逃离村落心生怨怼,故意编造谎言挑拨离间,蛊惑人心,想要覆灭雾禾村根基!”

“来人,立刻将这孽女拿下!押上祭台,以血献祭,平息山神怒火,方能保全村平安!”

一声令下,守在庙外的几名打手应声而动,面露凶光,攥紧粗木木棍,大步朝着陈雁言逼近,动作粗暴蛮横,眼底没有半分对弱女子的怜悯。周遭被愚昧与恐惧裹挟的村民,也纷纷附和怒骂,声声指责她不安本分、造谣生事,人人都认定,这个无依无靠的孤苦少女,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

混乱一触即发,粗粝的风声都跟着变得凌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单薄却无比坚定的身影骤然上前,稳稳挡在陈雁言身前,将所有扑面而来的恶意与危险,尽数隔在身外。

是陆烬。

少年本就浑身是伤,粗布衣衫被撕扯得破碎不堪,大大小小的伤口渗着淡红血迹,一路奔波拉扯,旧伤早已开裂,皮肉模糊地黏着布料,看上去孱弱又狼狈,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可此刻,他脊背绷得笔直如松,身形虽瘦,却立得稳如磐石,硬生生挡在一众壮汉打手与她之间,没有半分退缩。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骨节泛白到发青,原本温顺柔和的眼眸彻底冷沉下来,一层淡淡的疏离戾气覆上眼底。那股刻入神魂的冷冽气场,根本不像是一个常年被欺凌、怯懦胆小的乡下少年该有的模样。

他没有说一句狠话,仅仅是静静伫立,便凭着本能,将身后之人护得严严实实。

陈雁言轻轻抬手,指尖温柔按住他紧绷僵硬的臂膀,指尖能触碰到他臂膀下紧绷的肌肉,缓慢而安稳地将他轻轻往后带了带。

“别硬撑,你身上还有伤。”

她声音很轻,温和淡然,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与通透。

她本就比陆烬年长几岁,历经两世生死浮沉,心性远比常人成熟冷静,眼界与城府,远非寻常同龄人可比。在她眼中,眼前的少年瘦弱青涩,自幼孤苦、受尽冷眼欺辱,本该是被照拂、被善待的一方,久而久之,便习惯性将他当作需要呵护的弟弟,处处包容,时时顾及。

可只有她自己隐约察觉,这个少年,从来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陈雁言缓缓从陆烬身后走出,独自立于破败阴冷的山神庙中央,直面汹涌的敌意与漫天谩骂。

少女身形纤细单薄,却站得笔直,没有半分慌乱怯懦,一双清亮透彻的杏眼缓缓抬起,静静望向满脸阴鸷的宗族长老,眸光平静无波,却藏着破局的笃定。

自从踏入这片九重妄墟,卷入层层秘境劫难开始,她便觉醒了妄语眼。随着深入秘境,神通逐步解锁,如今不仅能看破人心善恶,更能直视罪孽孽气、窥见枉死冤魂。

双手染血、身负杀孽、心底藏满阴暗恶念之人,周身会缠绕浓郁发黑的戾气,罪孽越重,黑气越厚重阴冷,缠绕入骨,永世难消;枉死之人的执念不散,会化作浅淡灰雾般的怨气,徘徊在遇害之地,日夜不散,无声泣诉满腹冤屈。

此前她尚且刻意克制这份能力,想要以常理辩驳、以物证服人,不想被旁人视作异类、冠以妖邪之名。

但此刻,长老卑劣销毁所有罪证,妄图凭强权与愚昧,强行定她死罪、逼她献祭,那就别怪她撕破体面,以虚妄之力,直斩滔天罪恶。

下一瞬,她眸光微凝,眼底浅淡微光悄然流转,眼前的世俗视野瞬间被彻底改写。

视线所及之处,宗族长老整个人被一团浓黑如墨的厚重孽气死死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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