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隐藏在桌下的美好还没持续多久,就被迫中断。
因为新郎开始向各桌辈分高的亲戚敬酒,夏守业作为中途辍学供夏守诚读书的哥哥,理应由夏野代为受敬。
但夏野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还要骑车送林砚回家,喝了酒就不能骑车了。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酒,她却还没有推托的道理。
夏守诚一句话把夏野推到了风口浪尖:“我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我哥哥的付出,是他在爸妈离开后,辍学赚钱供我读书。”
“这杯酒,是我对哥哥说不尽、道不完的感恩!”
说罢,他一仰脖,杯中的白酒被一饮而尽。
看出夏野的顾虑,林砚悄悄对她说:“没事,一会一起散步回家,也很不错呀。”
夏野听罢,没有再迟疑,挤出一个豪迈的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平时喝的多是啤酒,这近二两的白酒喝得急,一时让她有些头晕。
不知谁率先喊了声“好!”,紧接着便是一阵鼓掌和叫好声,将夏野围在中间。
谁这么贱呐?夏野咬牙切齿地想。
恍惚间,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附上了她的手掌,牵着她坐了下来。
“没事吧?”
夏野扭头望去,只见林砚眼中是满满的担忧。
她闭上眼,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突然叹了口气,问了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你会骑电动车吗?”
林砚有些懵,愣了一下:“啊?不会呀。”
夏野无奈地笑笑:“”我的车只能在外面放一宿了,希望不会丢。”
吃得差不多了,众人纷纷离席,夏野也准备带着林砚离开。
夏守诚却一身酒气地将夏野拉到一旁,从口袋中掏中五百块钱塞给夏野:“老叔知道你喝不了白酒,但是这酒不能不敬,钱你拿着,和你朋友打个车回家吧。”
夏野看着夏守诚递过来的钱,却没伸手去接。
她心里清楚,夏守诚已经成家了,在他没成家之前,自己花他多少钱都不过分。
但现在婶子才是他最亲近的亲人,自己再花他的钱就不太礼貌了。
婶子一袭婚纱站在夏守诚身边,语气有些苦口婆心:“你老叔给你钱,你就收下吧,你爸一个人带你不容易,以前他帮衬守诚,现在轮到我们帮衬他了。”
夏野听得出,这不是场面上的漂亮话,而是真心实意的。
如果婶子不满意的话,就不会说这些了。
她伸手接过钱,笑着道谢:“谢谢老叔,谢谢婶子。”
看着二人的背影渐渐离去,婶子满意地拍了夏守诚一下:“这件事办的还不错,还像件人事,记住,做人不能忘本,知道吗?”
夏守诚望着自己的老婆,满眼的宠溺,开玩笑似的像个奴才点头哈腰地应下来。
站着说话不腰疼,花的是我的零花钱啊!夏守诚心里吐槽。
离开饭店,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时间虽然不早了,但是还不冷。
夏野望着路上往来的车辆,征求林砚的意见:“想打车回家吗?”
林砚抬头望向她,轻轻摇了摇头:“不想,想和你一起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