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们哪里弄来的药,昏迷、乏力、禁声,这么齐全的干坏事用药似乎不是正常渠道能拿到的。
脚步声逐渐远去,她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今天检查完教学楼就会封锁。明天是宿舍的清扫,教师开始离岗,然后就正式闭校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人群聚集在教学楼附近的机会,要是不被发现,开学可是一个月之后,这么热的天到时候自己的尸体都腐烂了。
这已经不是恶作剧的程度了。看着周围幼稚拙劣的恐怖装饰,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这不是她们能做出来的事。
窗外乌云压顶,天边红似火,蜻蜓撞上了玻璃窗。
她一阵冷汗。
幕后黑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自己的命,当天就一刀了断不更快捷?为什么用这种拙劣的手法,还刻意伪装成幼稚的嫉妒与霸凌?把她困在这里更像是在拖延。。。
她有个非常不好的想法。
她必须要马上回家。
绳子挣脱不了,但它毕竟不是金属手铐,只要有足够锋利的东西。。。逼仄的隔间内一览无余,像是意识被提前看穿,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可利用的尖锐物。
“轰隆”雷声阵阵,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乌云烧出了一道夕阳红。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上。
这是一扇旧式玻璃窗,边缘有丝状裂纹。有概率撞击破碎。
但不论成功与否,反伤概率更高。要提高成功率,就必须让冲击集中在一点。
角度要准,受力面要小。
最好,是硬骨。
她侧头看了看陪伴了她一天一夜的骨头先生,目光顺着绳子的走向滑下。它身上缠着红绳,红绳缠在她的手上。
她现在唯一能动的只有头、手指腕和膝盖,活动范围是绕头前转180度和直立蹲起。
通过一系列指部拉伸和颈部运动,现在骨头先生下肢抵着窗的一墙。她蹲着,头顶着它的胸骨,一颗松垮的头颈耸拉至白榆脸旁。
「321」
她猛地站起身甩头一送力,骨头先生的颈椎向后甩,一个鞭力运动后脑骨摔砸在玻璃上。
雨声和风倾灌而入。
“啪嗒啪嗒——”
她仰着身子把头伸到窗边,雨水一滴一滴触及她撕裂结痂的唇和翘起的嘴角。脸颊上凝固的血液融化开来。
指尖扯动,骨头先生搭回她的肩上。一块玻璃碎片落到她脚边。
「谢啦。」
树尖微微晃动。
——
反着手很难掌握角度,使不上劲。
她干脆五指紧握,将玻璃碎片嵌入手心。拧绞成绳的胶带像缠紧的麻绳陷入皮肤,每割每割开一段,就会抵达操作的极限,她不得不换一只手,或者重新调整角度。她无法看到自己的手,这是个好处。
她抿着嘴,血水流淌。
两双手不知握出了多少道极限后她成功松绑。离开隔间前余光的残影让她一震。窗框上残留的玻璃碎片不知是不是因折射角度,里面的尸骨漏出了笑意,转瞬即逝。
来到走廊,她发现楼梯间都上了锁。热闹声早已淡出校外。
“轰隆隆——哗——”
“哐当哐当哐当——”
天已暗,空荡的走廊上,唯有白榆的脚步声和暴雨砸落栏杆的脆响。她探出头往下看,教学楼每层大概三米高,墙面空无一物,毫无落脚点。她在五楼,离地至少十几米,而地面最高的树,仅勉强触及二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