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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二（第2页）

路西乔的眼眶红了。她把手机放下，双手把莫加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莫莫。”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莫莫。莫莫。莫莫。”每一声很轻却又很郑重，悉数落在莫加的发顶。

怀里的人轻轻应着，把脸埋得更深，任由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浸湿路西乔的衣襟。

过了很久莫加平复了呼吸还有情绪。她从路西乔的怀里抬起头，带着未干的泪痕，露出一个笑“没事都过去了，我还有你。但是我这么说你的压力会不会很大啊。”

路西乔听得心口发疼，伸手轻轻捧住莫加的脸，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意，“不会，还有我求之不得。”

她顿了顿，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一字一句地说：

“我爱你，从生到死，从头到尾。不管你是光鲜的，还是狼狈的，是勇敢的，还是会退缩的，那都是你。只要是你，我就爱你，我爱你，莫加。”

莫加眨眨眼，又掉出一滴眼泪来，用手轻轻推举了一下路西乔的胸膛“都怪你，明明我都不哭了。”

“好，都怪我”路西乔轻轻按住她的后脑，把人重新揽进怀里，确实，都怪她，怎么十年前就没发现莫加的脆弱呢。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的一件事。

当时医科大有个女生被校外的男人骗了。不是什么新鲜的故事——恋爱，怀孕，男人消失。女生在宿舍楼顶坐了一整夜，最后被辅导员劝下来。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区，食堂里、走廊上、课间，到处都是压低了声音的议论。路西乔去找莫加的时候，她在楼下听见几个女生在聊这件事。一个说“她自己也傻”，另一个说“那种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上了楼。莫加坐在实验室最里面那台显微镜前面，正在调焦距。路西乔在她旁边坐下，把听来的话说了一遍。莫加没有抬头。手指旋着微调螺旋，一圈，又一圈。目镜里的世界一点一点变清晰，清晰到纤毫毕现。

“那个男的真不是个东西！”路西乔愤愤不平的吐槽。

莫加把眼睛从目镜上移开。她拿起旁边的擦镜纸，把物镜擦了一遍，又把目镜擦了一遍。动作很慢，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一样。

她没有接话，然后把擦镜纸折好，放在显微镜旁边，站起来去洗手。水龙头开得很小，水流细细地冲过她的手指。路西乔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离自己很远。不是实验室这头到那头的距离。是另一种远，像冬天湖面上的冰——你看着是透明的，以为能看见湖底，其实隔着一整个不能触摸的季节。

后来那个女生休学了。没有人再提起她。再后来路西乔也忘了这件事。直到今天，直到她紧紧抱着怀里哭得鼻尖发红的人，才猛地回过神来——莫加那天从洗手池边走回来的时候，指尖异常红肿

她洗了太久，洗了太多次。

却依旧洗刷不掉心里的苦痛。

她早该发现这些蛛丝马迹的。不然她们也不不会错过彼此的十年。

“莫莫，你愿意对我做一个承诺吗”路西乔忽然开口。

莫加仰起头“什么”

路西乔把怀里的莫加捞出来，用手扳着莫加的肩膀“莫加同志，现在还有未来，你必须百分百爱我，也只能爱我。有任何事情不许隐瞒，百分百相信我。”

莫加望着她眼底的认真与温柔，眼泪还挂在腮边，忍不住弯了嘴角，“好，百分百，只爱你。百分百，只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