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加握着方向盘,没有看她。“到了。”
“嗯。”路西乔应了一声。然后她倾过身,在莫加的嘴角亲了一口。“晚上我去你那里买面包。”说完她摩挲着莫加发梢,又亲了一口。
莫加轻轻推了推路西乔的肩“再不下车真的要迟到了?”
路西乔没有退开,她把脸又埋在莫加脖颈处蹭了蹭“我好想你。”
莫加推在她肩上的手停住了。路西乔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痒痒的。晨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两个人拢在车里这一小方天地里。
“还没分开。”莫加说,声音比刚才轻了。
“已经想了。”
莫加没有接话。她的手从路西乔的肩上滑下来,落在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扣着发根,两个人半抱半搂着。直到时间所剩无几,路西乔留下一句“记得想我”才匆匆进了单位。
莫加在驾驶座上看着路西乔进了分局大门,消失不见,无声的笑了笑。
路西乔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程爽正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见她,杯子差点没拿稳。“路队,你今天——”她上下打量了一遍30多岁铁树开花的路西乔忍不住感叹道“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路西乔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案卷“怎么了?”
程爽端着咖啡凑过来,压低声音。“路队你今天给我种雌。性。激素分泌旺盛的感觉,你是不是恋爱了?。”
路西乔翻案卷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程爽。程爽端着咖啡,一脸怀疑加好奇的表情。
路西乔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有这么明显吗。不过面上还是严肃下来“别打听这些有的没的”她把案卷翻了一页,声音压平了,“上周那个火灾案,现场的助燃剂残留物鉴定报告出来没有。”
程爽端着咖啡站直了。“还没。鉴定科说最快明天。”
“催一下。现场提取的织物样本上残留量不低,鉴定结论对定性很重要。”
程爽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工位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路队。”
“嗯。”
“你刚才摸脸的时候,耳朵可红可红。”
程爽说完,端着咖啡快步溜了。路西乔坐在办公桌前,眼前的案卷她竟然一个字都看不懂了,大院里的蝉叫得声嘶力竭,扰人心绪。她把手机掏出来,点开莫加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想你。”
莫加收到消息捧着手机笑了,这人还和以前一样粘人,她回了个“好好工作”的动图。
路西乔回复“收到!”然后接着看案卷。
看了一会,她又突然想到什么,把案卷放下,刚才程爽问她是不是恋爱了,她没法回答。因为她现在和莫加的关系——是什么呢?
亲过了,抱过了,摸。过了。甚至还会暧昧的说“我很想你。”
但是她们之间还隔着一层窗户纸,除了没个正式的表白和名分之外。她始终不知道当年莫加退学的真相,还有莫雪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问题她已经做好了接受各种各样真实情况的准备,但是该说的话她都说完了,现在只能等莫加主动和她提起来,如果莫加不提,她该怎么去问询,十年前的结不解开,就算她们现在感情再好,也始终是个隐患,万一还会发生第二次呢。想到这路西乔心就重重跳了一下。
至于第二个问题,她这个倒是不怎么在乎,谁没有个过去呢,反正现在莫加和自己在一起,而且莫雪这孩子挺乖的,也挺喜欢自己的,她觉得自己做后妈完全可行。
路西乔想着自己要不要再表白一次,隆重一点,等莫加答应做她女朋友,她就拿个大喇叭边走边喊。嘿嘿,先有名分在谈其他的。
路西乔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于是午休的时候她开车去了趟市中心的珠宝店。
“女士,您要看点什么”
她站在柜台前面,看着琳琅满目的饰品说“戒指。”
“是情侣对戒吗?”柜员问道。
路西乔想说不是,但是想了想情侣对戒也不错,于是点点头。
柜员从柜台里取出几套对戒,一字排开。路西乔低下头,一枚一枚地看。有的太复杂,镶满了碎钻,亮得晃眼。有的太简单,光秃秃的素圈,像她平时钥匙串上的那个。她一排一排地扫过去,目光停住了。那是一对设计很简洁的戒圈,铂金的,微微扭转的弧度,像两股极细的溪流交缠在一起。女款的那枚,在扭转处镶着一小粒钻石,不大,刚好被戒圈的弧度托住,像溪流拐弯时溅起的一小朵水花。另一枚没有钻,只是同样的扭转,同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