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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懵逼了（第4页）

“时间太晚了。”她说，声音尽量放得平缓一些，“要不先休息？其他的……等白天再说？”

事已至此，一时半会儿确实说不清楚。安宁和程遇的脑子都已经糊成了一锅粥，只有言顾看起来还清醒，但他也没有提出异议。

男孩们相视一眼，点头同意。

出租屋只有一间可住人的卧室，安宁作为他俩“亲妈”，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将就在客厅。

她朝卧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们先睡卧室吧。”

言顾看了她一眼：“你呢？”

“我睡沙发就好。”她说得很随意，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行，”程遇当即不同意，“让你一个女人睡沙发算怎么回事？”

言顾没说话，但也一脸不赞同。

“哎呀，你们几岁我几岁？”安宁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手一个，不由分说把人推进卧室，“小孩子乖乖听安排就好了！”

她的力气确实不大，但程遇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来这出，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一脸“怎么回事”的茫然。言顾倒是没有挣扎，只是被她推着往前走的时候，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里面又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

“赶紧睡觉！”

安宁把他们推进卧室，手搭在门把上，往外一带。

咔哒。

门从外面关上了。

门内两个少年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操，这女人什么毛病？”程遇低骂一声，转身就要去拧门把，“我去把她换进来。”

手指还没搭上金属把，另一只手腕就被人拉住。

那只手卡在他的腕骨处，不轻不重，圈成一个半圆。程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言顾？”程遇不解。

言顾站在他身侧，月光刚好落在他半边脸上，衬得那颗泪痣像一滴凝固的墨，他的表情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有什么意义？她不会答应。”言顾淡声道。

“那也不能让她一个女人……”

“程遇。”

听到那人清淡的嗓子里滚出自己的名字，程遇一下熄了火。

“收收你的大男子主义，”那人道，“在这里，你碰不过她的少女英雄主义。”

程遇：“……”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手从门把上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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