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会议结束,林清鱼看着陆续离场的员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冷冽。
她清楚,方才那番鼓舞人心的话,不过是暂且稳住人心、打点鸡血。公司如今的困局,从来不是员工不够努力,而是藏在暗处的内鬼没有揪出。
附骨之疽,才最是致命。
那些内鬼藏在公司内部,不断蚕食挪用资产,无论底下人怎么拼命打拼,最终的成果都会被一点点掏空,直到公司彻底垮掉,所有人一无所有。
这段时间,她打算暗自调查,不动声色地搜集线索,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大张旗鼓地排查,只会打草惊蛇,让内鬼提前销毁证据,再想找出破绽,就难如登天。
而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回到办公室的程希,望着窗外的眼神同样深邃,心中盘算的,竟是和她一模一样的计划——暗中调查,隐秘揪出内鬼,绝不惊扰藏在暗处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林清鱼开始暗中梳理公司所有流程,仔细核查每一份文件。
可越是查看,她心底的疑虑就越重。
工作报表、财务账目、人员调配记录……所有文件全都规整完美,挑不出丝毫破绽,甚至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可商场之上,从来没有绝对完美的账目,越是天衣无缝,就越说明有人刻意为之,精心掩盖了所有痕迹。
而能接触到核心文件、有权修改报表、做到这般滴水不漏的,在公司里屈指可数。
林清鱼很快将怀疑目标,锁定在了五个人身上:副总监小王、总监程希、财务主管小李、总管小钟,还有这几年代为管理公司的小知。
小知是跟随父亲多年的老人,忠心毋庸置疑,若是他有二心,公司根本撑不到现在,直接可以排除。
如此一来,嫌疑人便只剩下剩下四人,而程希,赫然在列。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向基层员工套话,零星搜集到一些线索,又借着巡查工作的名义,近距离观察几位嫌疑人的举动,虽有细微发现,却始终没有实质性证据。
思来想去,突破口,最终落在了分公司——总公司的账目被精心掩盖,可分散在外的分公司,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去分公司实地巡查,一定能找到线索。
打定主意,林清鱼孤身一人,前往距离总部最近的分公司。
可刚走到分公司门口,一道身影突然冒冒失失地冲了出来,狠狠撞在她身上。
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膝盖狠狠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瞬间泛起一片青紫,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手掌也被地面擦破,渗出血丝。林清鱼脸色因剧痛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疼得浑身发僵,动弹不得,每动一下,都像是有针尖扎进骨头里。
就在她勉强想要撑着地面起身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扶住她的后腰,稳稳给了她支撑的力量。
程希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弯腰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一旁的休息椅坐下,全程动作轻柔,眉头紧紧蹙起,满是担忧。
林清鱼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周身透着疏离的冷意。
“你受伤了,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巡查的事我来处理。”程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关切。
林清鱼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戒备的笑,语气冰冷刺骨:“不劳程大总监费心,你这么闲吗?还特意跟来分公司巡查?”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程希,字字带刺:“我记得,程总监并没有分公司巡查的职责,还是说,你是特意来阻止我,怕我查到什么不该查的?”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程希猛地抬头,眼神急切,连忙反驳,脸色都微微发白。
“这么紧张做什么?程大总监这反应,未免太大了,难不成是心虚了?”林清鱼眸色加深,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刺骨的寒凉,句句都在试探,也句句都带着对当年之事的隔阂。
程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满心委屈与苦涩,最终化作无声的沉默。
她在心底一遍遍问自己:她就这么讨厌我,这么不信任我吗?
林清鱼懒得再与她周旋,强忍着膝盖的剧痛,起身径直往分公司大楼里走,不想再多看程希一眼。
可刚走进电梯,意外骤然发生。
电梯内的灯光忽明忽暗,不停疯狂闪动,紧接着响起刺耳尖锐的警报声,整个电梯猛地剧烈晃动起来,骤然骤停。
本就受伤的林清鱼,被突如其来的颠簸狠狠甩在电梯内壁,淤青的膝盖再次重重撞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支撑不住,瘫靠在电梯角落。
“嘶……今天怎么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