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偏院,名唤“听竹轩”。
虽然名字风雅,但因常年无人居住,推开门便是一股子灰尘味。沈清禾站在院子里,借着清冷的月光打量着自己未来的“基地”。
“咳咳……苏老板,这地方确实够‘偏’的。”沈清禾拍了拍身上的灰,习惯性地想找电灯开关,手摸到冰冷的墙壁才反应过来,自嘲地嘟囔道,“得,沈清禾,别做梦了,现在是古代,只有蜡烛和月亮。”
苏晚吟走在后头,看着这个举止怪异的“少年”对着墙壁发呆,眼神微微一沉。
“这院子离主屋远,清静,方便你弄那些……所谓的实验。”苏晚吟走进屋内,亲手点燃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火摇曳,映照着她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她转过身,开门见山地叮嘱:“在苏家,少说话,多做事。你偶尔冒出来的那些怪词,若是被人听去,少不得要被扣上个‘失心疯’或者‘邪祟附体’的罪名。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沈清禾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了解,入乡随俗嘛。我就是老家山里的土话多,以后我尽量说得……文雅点?”
她其实心里虚得很,农科大待久了,满脑子都是“光合作用”、“氮磷钾”,真要她像古人那样文绉绉地说话,简直比让她手插秧苗还要难。
“沈清禾。”苏晚吟突然靠近,那股冷冽的梅香再次袭来。
“到!”沈清禾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活脱脱一个被辅导员点名的大学生。
苏晚吟的目光落在她平坦(勒得很辛苦)的胸口,又移向她那张英气十足的俏脸,缓缓开口:“你这病弱的身子,若是夜里有人闯进来查看,记得做出样子。苏子恒那帮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破绽。”
沈清禾心里咯噔一下。
*查看?查什么?查我是不是真男人?*
“那什么……苏老板,咱们这可是‘协议入赘’。”沈清禾赶紧抱住自己,一脸警惕,“要是真有人夜袭,你得负责保护我这个‘弱女子’……啊不,弱少年。”
苏晚吟没理会她的贫嘴,径直走向屋里唯一的檀木大床,自顾自地开始解外袍的系带。
沈清禾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等、等一下!你干嘛?这戏演得也太真了吧,真要睡一间房?”
苏晚吟动作一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苏总管的眼线就在院外的假山后面。你我成亲第一晚,若是分房而睡,明天天亮之前,‘赘婿沈某因身体残疾被大小姐嫌弃’的流言就能传遍整个青州。你觉得,到时候苏家还会留着你这个没用的棋子?”
沈清禾哑口无言。
行吧,职场潜规则,老板说加班,员工就得熬夜。
由于条件有限,屋里只有一床被子。
沈清禾抱着自己的破衣服,局促地蹲在床边:“内个……苏老板,我这人睡觉不老实,万一梦里给你来个‘过肩摔’,或者抢了你被子,你可别扣我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