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半针管高浓度铊溶液。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不知道我也可以帮你科普一下。也就是说你的命还剩最后半小时,就算现在你已经在医院抢救了估计也来不及了哦。哦,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说着掏出手机给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黄辛看上面的照片。“你在下地狱的路上不会孤单我会尽快把你的妻子儿子还有老爹也送去陪你的。”
黄辛看着照片上自己的妻子儿子和老爹都被反绑双手,眼睛,嘴和脚踝也被胶带一层层的绑着。一声怒吼“啊。。。。。。。。这是为什么?”
“怎么?做的伤天害理的事太多不记得我是怎么家破人亡的了吗?”
黄辛的眼中一阵疑惑“你在说什么啊?”
张良羽不屑道,“少他妈给我装蒜。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了。”说着一脚踹向已经趴在地上的黄辛。“反正你也活不成了,再见,哦,不对应该是永别。”说着丢掉手中的空针管。走出办公室还轻轻的把门带上,动作轻得像从没进来过。走到电梯口,他掏出手机,给余辉打了个电话,语气装作若无其事:“余辉,我把老板娘交代的事办好了。黄总说他还有点事要在办公室处理,没他的电话,你们别去打扰他。”
“行,我知道了羽哥。”
挂了电话,电梯门刚好开了。张良羽走进去,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到了地下停车场觉得自己很热脱掉外套丢弃在停车场的垃圾桶里。他打开帕拉梅拉的车门,坐进驾驶位——车窗外的夜色很浓,他发动车子,朝着市郊锂电池厂的方向开去,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现在的他泪流满面,他现在终于可以哭出来了。
市郊的锂电池厂,深夜只剩车间里的应急灯亮着,光透过地下实验室的通风口,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张良羽推开门地下实验室门,张家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扶着扶手的手还在轻轻发抖,显然病得不轻。而邹莺莺、黄文疆、黄先盖三人被绑在铁架上,昏迷着,胶带还牢牢贴在口鼻上。
“成了?”张家成抬眼,声音又冷又哑,带着病气的虚弱。
“成了。”张良羽点头,目光扫过三具昏迷的身体,语气没什么波澜,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那他们三个……”张家成没说完,却知道答案——复仇到这一步,没有回头的余地。
“多喂点七氟烷,让他们在睡梦里走,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好,听你的。”张家成刚要撑着椅子起身,却被张良羽按住肩膀。
“我自己来。”张良羽的声音很轻,“你先上去,一个人够了。”
张家成看着他的眼睛,没再坚持,扶着墙慢慢走出实验室,关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张良羽正蹲在黄文疆身边,动作轻得像怕惊醒孩子,可手里的七氟烷,却透着冰冷的决绝。
实验室里只剩张良羽和三具昏迷的身体。他先给自己穿戴好防护服和防毒面具,再把七氟烷挨个灌进三人的嘴里——看着他们的呼吸变得更平缓,彻底陷入深度昏迷,他才从冰柜里摸出三只装满高纯度尼古丁的针管。没有犹豫,指尖捏着针管,对准每人的颈动脉,一针扎下去,拇指用力推到底。
尼古丁的毒性发作得快,三人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抽搐了几秒,手指蜷了蜷,就彻底不动了。张良羽伸手,依次摸过三人的脉搏——冰冷,没有跳动。他站起身,喘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把三具尸体扛到厂房后面的废水池边——池子里的王水泛着暗绿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第一具尸体刚接触水面,就发出“滋啦”一声脆响,紧接着白烟滚滚,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臭味弥漫出来。他没停,把另外两具尸体也推了进去,看着水面上的白烟越来越浓,直到尸体的轮廓慢慢模糊。
“咳……咳……”张家成扶着墙走过来,脸色更差了,咳嗽得直不起腰。
张良羽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现在是最后一步了,善后……全靠你了。别了,兄弟。”
张家成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张良羽转身,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王水池——“扑通”一声落水响,紧接着是两秒短促又惨烈的惨叫,随后就没了声音。白烟裹住了整个池子,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张家成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慢慢转身走回房间。那一夜,他坐在窗边,眼睛死死盯着时钟,秒针的“滴答”声像敲在心上,每一秒都过得像一个世纪。天刚蒙蒙亮时,他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控制室,操纵机械手臂,把氢氧化钠溶液缓缓灌进王水池——白色的泡沫翻涌,中和着王水的腐蚀性,也掩埋了所有的痕迹。
话分两头,时间回到张良羽走出黄辛办公室、按下电梯的那一刻。
黄辛趴在地上,后颈的疼痛感越来越烈,铊溶液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头晕、恶心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知道自己没时间了,牙齿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才勉强逼自己清醒了几分。他挣扎着伸手,摸到掉在地上的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按对卢颖的号码。
“喂……黄总?”卢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卢颖!紧急情况!”黄辛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别问为什么,现在马上带两个男下属来我办公室!推不开门就撞开!快!”
卢颖一头雾水——脑机实验室在负4层,离16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坐电梯也就两分钟的事,黄总从来不会这么急躁。但她不敢耽误,抓过桌上的工牌,叫上两个正在记录数据的男下属,往电梯跑:“别记了,跟我走!”
三人乘着电梯一路往上,刚到16楼,就看见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卢颖倒吸一口凉气——黄辛趴在地上,脖子上有个小血点,脸色白得像纸。
“快!先把黄总扶到老板椅上!”卢颖蹲下身,刚要掏手机打120,却被黄辛拉住手腕。
“别……别叫救护车……来不及了……”黄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把我推到实验室……负4层……快……我时间不多了……”
两个男下属没敢犹豫,立刻把黄辛扶到老板椅上,推着椅子往电梯跑。卢颖跟在后面,心里满是疑惑:都中毒了,不去医院,去实验室做什么?
直到把黄辛推进脑机实验室,扶着他躺在实验台上,黄辛才喘着气说:“卢颖……我的命……大概还剩十五分钟……趁我还清醒你现在……把我的意识……上传到机器人初号……快……”
“什么?!”卢颖如遭雷击,往后退了一步,“黄总,我们才刚完成动物实验!人体意识上传根本没试过,技术成熟度连50%都不到,这太冒险了!”
“冒险?我现在不冒险……就是死!”黄辛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因为虚弱低了下去,却带着平时的余威,“我是你老板……听我的!别废话……快!”
卢颖看着黄辛眼底的绝望,手攥成了拳——她是脑机接口计划的负责人,比谁都清楚这项技术的风险,可看着黄辛快撑不住的样子,她没法说“不”。“好……”她咬咬牙,转身拿过脑机接口的头套——黑色的头套上布满了电极,还带着实验后的余温。
两个男下属在旁边开始用剪刀剪去黄辛身上所有的衣物。卢颖深吸一口气,把电极头套往黄辛头上戴,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抖:“黄总,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黄辛闭上眼睛,没说话,只有呼吸越来越重。电极贴在头皮上,微弱的电流感传来,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和黄辛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这场生死赌局,他赌的是脑机接口的未来,也是自己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