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我怎么看不到你?”余辉心生疑惑。
“我这边摄像头不方便开,你现在只需要专心完成你的任务就行了。”
最初的十分钟,余辉走得小心翼翼,眼睛盯着四周,连脚步都放轻。可直到穿过空旷的院子,都没见半个人影,他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走到厂房门口时,他突然停住,对着手机说:“黄总,这台车……好像是老板娘的?”镜头拉近,车牌号清晰地映在屏幕上,“真是邹总的车!”
余辉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难怪黄总让他来查,难不成是来抓老板娘的奸?厂房门半开着,没锁,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散落的机器零件,蒙着浅浅的一层灰。“厂房里没人。”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脚踢到一个铁桶,发出“哐当”的响声,在空厂房里格外刺耳。
“去厂房后面,找污水池。”黄辛的声音突然传来。余辉依言绕到厂房后,镜头对准污水池——池底是干的,只有几处褐色的污渍,连点水痕都没有。远处的警报还在断断续续地响,风一吹,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灌进鼻腔,说不出的压抑。“污水池是空的,啥也没有。”余辉转遍了整个工厂,“整个厂我都逛遍了,就剩地下室没看。”“去地下室。”
走到地下室门口,余辉皱起眉:“黄总,这是指纹锁,我开不了。”黄辛的意识顿了顿,突然问:“你车里带手机充电线了吗?”“带了,在车里。”“去拿,别关视频。”
余辉走到门房找到开门按键打开了厂大门,把车开了进来。拿到数据线。
黄辛的声音再次响起:“去控制室,找里面的控制电脑,把数据线连在电脑和手机上。”余辉找到控制室,按黄辛的要求插好数据线,刚想说“连好了”,就见电脑屏幕突然亮了——没有手动开机,光标自己动了起来,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作。
数秒后,院子里的灯突然全亮了,原本熄灭的监控摄像头也开始转动;地下室的指纹锁“咔嗒”一声,自己弹开了。“黄总,您这也太厉害了!”余辉忍不住感叹,伸手就想拔数据线,往地下室走。“别去了。”
黄辛的分支意识已经通过地下实验室摄像头看到地下室的全貌了。里面除了一众的实验器材就只有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老人,尸体手上还握着一根空针管。原来张家成在中和完废料池里的王水后排空了废料池,掐断了网线电话线,确定已经不能和外界联系后接着回到地下实验室关好所有的门。用最后的一只高纯度尼古丁针结束了自己。
黄辛的核心意识沉了下去——他认出来,这是资料里的张家成。癌症末期,自杀说得通。可张良羽呢?邹莺莺和孩子、父亲呢?就算他们出事了,也该有痕迹,怎么会人也没有尸体也没有?
“黄总,黄总”
“知道了。拔掉数据线,离开这里。”黄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余辉如蒙大赦,拔了数据线就往外跑,连厂门都顾不得关,开车冲出化工园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车刚驶离化工园,黄辛的微信又发来语音:“今天的事,别对任何人提起。”“我明白,黄总。”“继续放假,有事我联系你。”“好。”
视频挂断后,初号的显示屏暗了下去。黄辛盯着漆黑的屏幕,意识里全是疑问:张良羽带着他的家人,到底去了哪里?张家成自杀前,又做了什么?线索现在彻底断了,自己现在该何去何从?
初号稳稳地陷在充能椅里,摄像头微微低垂,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在金属关节上缓慢闪烁——这是黄辛陷入沉思的信号。张良羽的线索断了,家人的生还希望也愈发渺茫,与其困在原地纠结,不如抓住这次“重生”的机会,把超能力转化为真正的掌控力。
念头落定,他的意识立刻接入手机,指尖弹出的数据针轻触屏幕,一封加密邮件瞬间生成,收件人直指代理董事长的执行总监。
邮件内容简洁而强硬,每一条指令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刻暂停集团所有科研项目,全体科研团队进入带薪休假状态,核心设备封存保管;
集中所有融资资金,全力倾斜至智能机器人生产线,24小时三班倒,最大化提升产能;
48小时内完成新生产基地选址,目标锁定无人区或废弃小镇,核心要求:地处平原,便于铺设太阳能面板与大型风力发电机组,实现能源完全自足;
新的生产基地需打造全流程无人化体系——除原料由外部供给外,运输、组装、检测、出库等所有环节,均由人形智能机器人、机械臂和无人货运车协同完成,基地主要量产最新研发的第十三代人形智能机器人。
邮件发出仅半天,执行总监的回复就准时抵达,附带了一份详尽的选址报告,核心推荐:肃甘省阿塞克县。
报告里的照片触目惊心:曾经因石油兴起的小县城,如今只剩成片空置的房屋,墙皮剥落,墙角爬满沙砾,透着常年无人居住的死寂。这里早已因石油枯竭、饮用水源被放射性元素污染而废弃十余年,却意外符合黄辛的所有要求——交叉路口的柏油路虽蒙尘,却基本完整,稍加修补就能满足运输需求;几座当年为石油产业建造的大型厂房,主体结构完好,只需加固钢筋框架,就能直接迁入生产设备。报告末尾特别标注:“若快速推进政府审批与资金拨付,预计30日内可完成改造,启动试生产。”
报告下方还附了一条措辞谨慎的留言:“黄总,如此大规模动用百亿级资金,按公司章程需提交董事会投票决议;且目前公司在手订单,暂无需新建如此体量的生产基地,望您审慎考量。”
黄辛的扬声器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音,没有怒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立刻回复邮件,分两段清晰下达指令:“一、批准选址。授予肃甘省分公司总经理最高决策权限,明日即刻赴当地政府洽谈用地审批,务必以最快速度敲定所有事宜,资金按需拨付,无需额外请示。二、股权层面已无阻碍——我与妻子、父亲的股份合计远超51%,目前他们均与我同行,相关授权文件后续补传,此事无需上董事会。至于订单,海外市场的大额意向很快会落地,按我的指令执行即可。”
摄像头转向实验室的窗外,尽管只能看到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黄辛的意识却已跨越千里,飘向那片荒凉的戈壁。他能清晰地“看到”:太阳能面板在戈壁上铺开成银色的海洋,风力发电机的扇叶在风中转动,第十三代人形智能机器人在厂房里精准组装,无人货运车沿着修复好的公路穿梭——用不了多久,这里将崛起一座完全由机器掌控的工业堡垒,而这,只是他构建机械统治帝国的第一步。
我罗斯国家航天集团公司的办公系统,终于收到了来自太空的紧急信号——搭载着前苏联时期老旧设备的我罗斯独立空间站,因后台系统老化、日志排查效率低下,工程师们花费数小时,才从海量冗余数据中捕捉到异常:一道未知信号曾短暂入侵空间站核心模块,停留时间仅0。03秒,却因设备响应滞后,直到此刻才被成功定位。“信号突破了防火墙,痕迹已初步锁定,请求地球总部指示!”工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通过加密信道向地球发送汇报,这才刚刚启动整个应急响应流程。
与此同时,欧联航天局的视频会议室内,争执声仍在持续。高卢国代表敲着桌子,语气强硬:“入侵发生在我国值守时段,追踪信号的主导权理应归我们!”普鲁国代表立刻反驳:“这是欧联共同空间站,绝非某一个国家的私事,必须联合推进!”鹰国代表适时打断,语气带着施压的冷静:“不如这样,由鹰、高卢、普鲁三国联合主导追踪。否则,我们将邀请意小利、东班牙和典瑞加入协商,到时候你们要面对的,就是更多国家的诉求。给你们24小时考虑,是携手共赢,还是一拍两散,自行抉择。”视频画面里,高卢国代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