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得最近的狗似乎被惊醒了,爬起来甩甩头,发出一声低吠。
与它一墙之隔,沈清虞紧搂着纪灵筠贴在墙根,侧耳细听里面的动静,连脚步也不敢挪。
索性没有其他狗醒来,因此未出现一只狗叫传染一群狗叫的迹象。
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取下墙头的抓钩。
两个人快步离开,迅速拐向小路。
天色越来越亮,有勤劳的人家已经起床,她们的夜行衣不能再提供掩护,而是变得显眼又可疑。
等进到巷子深处,纪灵筠才“哼”了声,不阴不阳的道:
“殿下好功夫,只不过下次展示之前,可否会知一声?”
倘若她没这样好的定力,吓得大声尖叫怎么办?
届时惊起了狗群与护院,就可以在大街上逃亡了。
沈清虞也不知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嘿嘿笑道:
“这算什么?等我再练个十天半月,连这飞爪也不用,跳都能跳过这小小矮墙!”
纪灵筠摇摇头,懒得与武夫多话。
两人闷头赶路,在潜回郡主府时又颇费一番波折。
最后在卯时一刻前后来到了沈清虞跳出的窗边。
她昨晚走前是给自己留了缝的,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回来,窗子已经被早起的婆子顺手关好了。
所幸从外面无法落锁,她把窗扇拉开,让纪灵筠先进,自己也赶紧跳入。
不小的响动果然引来丫鬟,在廊前问她:“郡主,您醒了吗?”
“睡热了,开窗透气。”
沈清虞一面迅速的脱去黑衣,一面扬声道:“去打盆水来给我擦擦脸,夫人也要。”
丫鬟应着去了,不消片刻打了水来在门口,敲门告知。
郡主已蹬了靴子,剥掉上衣,但腰带缠住解不开。
因此着急忙慌愈扯愈紧,憋得脸也红了,只能俯身贴着门道:
“知道了,放在这边就好,午饭时候再来叫起,困的很!”
自郡主成婚后,也不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或许房里有什么不方便叫人看见的景象。
总之丫鬟很快离开。
又过了会儿,沈清虞才鬼鬼祟祟探出个脑袋,将水盆并两条手巾做贼似的收进去了。
——她的夜行衣还像裙摆似的被腰带吊在腰间。
纪灵筠很快收拾妥当,换上寝袍,也擦过手脸,转头看见郡主还在与腰带搏斗。
笑叹了口气,上前拍拍她的手臂。
沈清虞转过来,看懂她的意图,于是识趣把手放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