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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遇秋我遇你(第1页)

萧城的深秋,风里总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这是付禾年在宫中度过的第二十四个秋天。

她自幼便知,自己与旁人不同。十岁那年,嬷嬷第一次告诉她关于“坤泽”的事,说这是天赐之身,只是生在皇室,便多了几分不得已。她听得似懂非懂,只记得母亲拉着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后来的日子,她便学会了如何与自己的身体相处。每月的那几日,总有一支细细的抑制剂从指尖推进血脉,清凉的液体顺着经脉游走,压住那一阵又一阵从骨子里泛起的燥热与不安。太医说她的体质特殊,栀子花味的信息素里掺着一缕薄荷,比寻常坤泽更难压制几分。好在她向来能忍,面上从不显露分毫。

这一日早朝后,她被今皇留下议了几桩政事。

“西北军饷的事,你拟个条陈给朕。”皇帝坐在御案后,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长女,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你近来瘦了不少,当注意身子。”

付禾年垂首行礼,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儿臣省得,多谢父皇关怀。”

退出御书房时,正午的光线斜斜打在廊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黛青色的披风,乌发只简单绾了个髻,簪了一支白玉兰簪,整个人清清爽爽,却自有一番雍容气度。

贴身侍女青禾迎上来,小声道:“殿下,方才将军府递了帖子来。”“将军府?”付禾年接过帖子,展开一看,眉梢微动。

是新任镇北将军云清让递的拜帖。

这位女将军的名头,她这两年听得不少。十三岁代父从军,十八岁以军功拜将,二十岁便领兵北征,平定了一场险些动摇国本的边患。朝中上下,没有不称赞的。只是她常年驻守边关,回京述职的次数屈指可数,付禾年竟从未与她见过面。

帖子上的字迹倒是让人意外——笔锋清峻,力透纸背,不像旁人揣测的那种粗犷武人笔迹,反倒透着几分不常见的风骨。

“云将军此次回京,是为北境驻军事宜?”付禾年将帖子递给青禾,拢了拢披风,沿着长廊往自己的长宁殿走去。“是。听闻皇上要在京中留她到入冬,商议边防新策。”青禾跟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殿下,外头都在传,说这位云将军是百年难遇的乾元之身,十三岁分化时,将军府上空据说有异象——”。“青禾。”付禾年轻声打断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些无稽之谈,不必再提。”青禾连忙噤声。

付禾年走回长宁殿,在暖阁中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拜帖看了一遍。云清让约的是明日午后,在城中的清风茶楼。

选在宫外茶楼见面,倒是有些意思。

她当然明白,这并非正式拜见。她虽是长公主,却也无诏不可随意接见外臣,云清让将地点定在宫外,是要避嫌。这般周全妥帖的考虑,让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将军多了几分好感。

第二日,付禾年换了身便装,只带了青禾一人,从侧门出了宫。

清风茶楼在萧城东街的尽头,闹中取静,是一处清雅的所在。付禾年到时,茶楼的雅间已经备好。她推门进去,先望了一眼窗外的街景,才转身落座。

茶水刚沏上,门外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与寻常人不同,沉稳、利落,每一步之间的间距像是被丈量过,不多不少,落在地板上只有极轻的声响,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压迫感。

付禾年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门被推开。来人逆着光站在门口,付禾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高挑修长的轮廓——那人比她高出些许,肩背笔直如松,一头墨发高高束起,以一根素银簪固定,身上穿了一件玄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同色的革带,简洁利落到几乎寡淡的地步。

待那人微微侧身,光线落在她的脸上,付禾年才看清了她的容貌。

那是一张很难用言语描绘的脸。眉骨高而秀,鼻梁挺直如削,唇线分明却不显薄情。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极深,像冬日结冰的深潭,清冽而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偏偏在那副棱角分明的轮廓中,又藏着几分属于女子的柔和,让她整个人不至于过于凌厉。

这不是付禾年想象中的将军模样。或者说,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看了太多。

“臣云清让,见过长公主殿下。”

那人已经单膝跪下行礼,声音低沉清冽,如深山古涧中流淌的泉水,听在耳中,竟让付禾年心头微微一颤。她压下那一瞬间的异样,起身虚扶了一把:“云将军不必多礼,此处并非朝堂,随意便好。”云清让依言站起身,垂眸站立,没有再说话。

付禾年这才注意到,她的身量虽高,却并不是那种粗壮的类型。玄色袍服下的身形是精瘦而有力的,肩背确实比寻常女子宽阔几分,腰身却劲瘦收紧,整个人如同一柄入了鞘的长剑,锋芒内敛,却无时无刻不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她收回目光,微笑道:“云将军请坐。”

云清让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极快的一眼,快到几乎捕捉不到,可付禾年还是注意到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在触及她面容时,似乎有极短暂的一瞬停顿。然后云清让便垂下眼帘,在她对面坐下,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茶香袅袅,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细微的水沸声。

付禾年提起茶壶,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指节白皙修长,袖口处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衬着青瓷的茶盏,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

“多谢殿下。”云清让双手接过,指节分明而有力,与付禾年那双手形成了鲜明对比——一双是属于深宫的纤柔,一双是属于战场的刚硬。

“将军何时回京的?”付禾年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自然,像是在与一位旧友闲话家常。

“昨日傍晚。”

“一路辛苦了。北境如今可还好?”

“尚可。”云清让的回答简短得近乎吝啬,可她的语气并不冷淡,只是像极了不擅长言辞的人,每一个字都斟酌过,说不出的认真。

付禾年并不在意,继续道:“父皇留将军在京中数月,边防之事需细细商议。本宫虽不涉军务,但若将军有什么需要,尽可开口。”她说这话时,神色坦然,语气里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感,也没有刻意亲近的谄媚,只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担当。这是一个长公主该有的气度——温和而不失分寸,亲近而不逾礼节。

云清让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对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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