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班主任滔滔不绝的讲课声一旦进入我的耳朵,大脑就像开启了自动休眠模式。
于是,我又双叒叕在班主任课上睡着了。
这属实不能怪我,我本来是打算好好听课的,谁能知道看着看着黑板上的字就有了重影,渐渐模糊。
说白了,上课时的我,脑子更像是昏迷,毕竟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认真听课的,但直到我睁开眼睛,才恍惚,自己原来又睡着了。
之前坐在后面还好,老师不容易看见,再加上偶尔有王幸语的提醒,虽然她也总是在课上睡觉。
可第一排完全不同,有什么动作就会立马被班主任察觉,可能是刚闭上眼半分钟,一根粉笔头就命中了我的脑袋。
随之而来的还有班主任不太高兴的声音:“杨岸,拿着课本去后面站着。”
我忽地觉得同桌真不仗义,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唉,想想还是算了,许昭晗估计是不太好意思叫我的,而纪清潭更不用说,心思根本就没放在我这边。我只能自认倒霉,慢吞吞站起身子,连带着课本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亲爱的小座位。
虽然学校的凳子很硬,但总比站着好。
似乎是坐的久了,脚刚踩实在地上,一股电流就直窜上来。
脚麻了。
我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但在班主任的威压下还是拖着发麻的脚晃悠悠走到教室后面。
可班主任就像是专门与我作对:“走快点,打算墨迹几分钟啊。”
“哦。”
我只得加快了步伐,不过好在走两步脚底雪花屏的感觉已经好转了许多,索性这节课也没剩多久了,站就站一会儿吧。
路过王幸语身边时,她还偷笑了一下,可我现在又不能奈她所何,我撇撇嘴,顺便小小翻了她一个白眼。
绝交,肯定要绝交,这朋友不能要了。
于是在我单方面绝交一分钟后,终于还是原谅了她。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能跟我如此合拍的朋友了,要是真绝交了,我真的要寂寞死了。
教室后面的视野很好,能看到班里每个同学在做什么。
反正剩下的半节课都在讲习题,我索性就不听了,打量着班里同学的动作。
前排的人因为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都在乖乖学习,我属实不大能理解,她们到底有什么诀窍才能克制住自己想睡觉的欲望。
虽然我半夜会熬夜玩手机,但也是睡过早觉的,第二天确实会精神很多,可唯独班主任的课是个意外。在我眼里,她的地位丝毫不亚于西方中世纪的巫师,肯定是班主任对我施了魔咒,才让我一听到她讲课就“昏死过去”。
“杨岸。”
最后一排的周梁低声叫我的名字,紧接着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便进了我的手,他头不敢转过来看我,生怕被班主任抓到,只有微弱的声音从唇缝中溜出:“王幸语给的。”
还是王幸语懂我,怕我寂寞,居然还有小纸条。
我正美美期待着纸条中有什么东西,不禁在脑海里猜测,是什么我还来不及知道的八卦吗?还是要提前放学的通知?
我更希望是后者。
每位住宿生都盼着放假,走读生也是,但愿望明显没有我们这么强烈,于是乎,在学生间要说哪种消息传播得最快,必然是放假通知了。
纸条捏在手里,我一点也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