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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转学吗（第2页）

“许知意。”苏曈打断了她，声音因为哭过而沙哑：“你好吵。”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走到苏曈家门口时，苏曈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停顿，径直走了进去。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许知意停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跟进去。

她静静地看着那扇重新安静下来的门，看了很久，直到一阵寒风吹过，身体才颤了一下，转身，走向隔壁自己那栋空旷的房子。

第二天，苏曈没去学校。理由是生病。

第三天，第四天……直到期末考试前的日子，苏曈都没再踏进过教室。

总归是那些课程内容她早已掌握，爷爷奶奶问了几句，见她不肯说，也就由着她去了，只当她是真不舒服，或是孩子脾气。

直到奶奶皱着眉，第三次追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学校……有人欺负你？”

苏曈终于有了点反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奶奶对视，但依旧沉默。

奶奶的眉头拧得更深：“是谁？你跟奶奶说。”

“许知意。”苏曈往后靠进沙发里，吐出三个字，声音没什么起伏。

“许知意？”奶奶惊了一下，随即摇头，“怎么可能？你们俩平时不是好得很吗？她前两天还来家里问过你的情况，看着挺担心的。”

苏曈垂眸，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不再说话。

奶奶皱着眉想了半天，试探着问：“又……闹矛盾了？”

苏曈不语。她觉得这个词太轻了，像小孩过家家，根本无法定义她们之间那种粘稠的纠缠。但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奶奶看她这副问什么都不吭声的样子，更急了：“是闹矛盾，还是她欺负你了？你总得给个话！”

苏曈也轻轻蹙了下眉，干脆起身，准备上楼。

“你这孩子……”爷爷一把拉住她，轻轻将她拉到跟前：“我们也是关心你。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帮你解决？”

“不用解决。”苏曈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干涩：“是我的问题。”

她在暑假那个夜晚之后，就该立刻、彻底地疏远许知意，而不是只在内心划出界线，行为上却依旧半推半就地允许对方靠近。

是她自己的松懈和……某种难以言明的纵容，导致了如今的重蹈覆辙，甚至陷得更深。

“那你现在学也不去上。”奶奶语气急促：“这算怎么个解决办法？”

“需要转学吗？”爷爷的语气还算耐心，看着她的眼睛。

苏曈抬眼，与爷爷对视了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想转学你早说嘛！”奶奶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明确的指令，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抱怨:“让我们在这儿猜来猜去，问又问不出，急死个人。以后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别闷着。”

苏曈没再说话，终于得以转身，离开了客厅。

这次爷爷没有拦。身后传来他安抚奶奶的声音：“好啦好啦，小曈就这脾气，她也还小，心里有事不想说……”

“就她这脾气谁受得了？”奶奶的声音抬高了些，带着积压的不满：“小意肯跟她玩这么久简直是奇迹，什么都哄着她、让着她……还有你！都是你们惯的！”

“好好好，都是我们的错。那你气什么呀，不值得，不值得……”

转过楼梯拐角，将那些熟悉的争吵隔绝在楼下。

苏曈在房间中央的软椅上坐下，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清晰的木纹上，涣散地盯了一会儿。

脑子里很乱，各种念头都是一闪而过，抓不住任何清晰的形状。因此等她勉强收束心神时，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只是发了会呆。

眼珠动了动，从木纹上移开，又不知该落在哪里。周围的一切都无比熟悉——窗帘的图案，书架每本书排列的顺序，墙纸上细微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