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网

手里剑与心跳（第1页）

下午第一节课，伊鲁卡把全班带到了操场。

暖洋洋阳光铺了一地，操场边上的樱树叶子绿得发深，投下来的树荫像一块一块碎花布。新入学的孩子们从教室里涌出来的时候像一窝出笼的小动物，叽叽喳喳的，被阳光晒得眼睛都眯起来。

伊鲁卡站在靶场前面，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大概是因为他鼻梁上那道伤疤，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威严一些。

“今天下午练习手里剑投掷。”

伊鲁卡举起一枚手里剑，在阳光里转了一下，银色的弧光晃过每一张仰起来的小脸，“每人五发。两人一组，轮流投掷。注意安全，手里剑不是玩具。”

牙第一个举起手。“老师！可以用自己的手里剑吗？我爸爸给我打了一套——”

“今天统一用学校的手里剑。”伊鲁卡看了他一眼，“你爸爸的手里剑等你毕业再用。”

牙撇撇嘴，赤丸从他领口探出脑袋，汪了一声，像是在替主人表达不满。

伊鲁卡没理他们，开始念分组名单。是按座位表分的，同桌自动成组。鸣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和佐助的名字连在一起的时候，在操场上——蹦了一下。她站在佐助右边，金色的辫子在肩头跳了跳，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

“佐助！我们一组！”鸣子笑眯眯的说。

“嗯……听到了。”

“你教我。”

“你不是在家练过吗。”

“练得不好嘛。”她把他的袖口拽得更紧了一点，深蓝色的布料被她捏出一个小小的褶皱，“爸爸的画像中了三发，但是画不会动。这里的靶子会动。”

佐助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把袖子抽走。

靶场一共有六个靶位。伊鲁卡把他们分到第三号，靠操场东侧，光线从侧面照过来，不会刺眼。鸣子站在靶位前，从伊鲁卡手里接过五枚手里剑。

手里剑比她想象中沉一点，凉凉的，边缘磨得很光滑，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铁灰色。她捏着一枚翻来覆去地看，指甲盖上的小花和歪掉的心在金属表面映出模糊的影子。

“别看了。”佐助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投。”

鸣子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站好——侧身，前脚踩实，后脚微微踮起。她举起手里剑瞄准前方的靶心。靶心是红色的，外面套着一圈一圈的白色环线，在阳光里亮得有点晃眼。她眯起眼睛，把手里剑甩了出去。

银光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不是朝着靶心去的，是朝着操场边缘那棵樱树去的。手里剑擦过树枝，带下两片深绿色的叶子，然后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身后传来牙的笑声。“哈哈哈哈——鸣子你投哪儿去了！”

赤丸跟着汪了一声。

鸣子鼓起脸颊，转过去朝牙吐了吐舌头。“第一发不算！热身！”

“热身也不能偏到树上去啊——”

“牙。”伊鲁卡的声音从隔壁靶位传过来，“你自己的靶子脱了两发，有什么资格笑别人。”

牙闭上了嘴。赤丸也跟着闭上了嘴。鸣子朝他做了个鬼脸，转回来面对靶子。

她捏起第二枚手里剑，这次瞄得更认真了——手臂伸直，手腕固定，眼睛盯着靶心。投出去。手里剑在空中飞了一段，钉在靶子最外圈的白色环线上，晃了两晃，停住了。

“中了！”鸣子蹦起来，辫子在肩头甩出一道金色的弧线，“佐助你看到了吗！中了！”鸣子高兴的说。

“外环。”

“外环也是中！”她理直气壮。

第三发脱靶。第四发又中了外环。第五发偏到了隔壁牙的靶子上，钉在白环和红心交界的地方，牙大呼小叫地说“这是我的靶子”，鸣子隔着三个靶位喊回去“帮你加分了”。牙想了半天，觉得好像也对，就不说话了。

五发投完，鸣子转过身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金色的碎发贴在脸颊上，被她不耐烦地吹开。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完全没有因为脱靶而沮丧。

“佐助，到你了。”

佐助从伊鲁卡手里接过五枚手里剑。他站在靶位前，侧身，前脚踩实，后脚踮起。动作和鸣子刚才做的一模一样，但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肩膀的角度，手臂的高度，手腕的弧度。

他没有瞄准太久。第一发飞出去，钉在红心和第一圈白环交界的地方。第二发，离红心近了半寸。第三发，正中红心。

鸣子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

第四发，又中红心。第五发，钉在红心边缘，差一点点就是正中。五发投完，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呼吸平稳，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套广播体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