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感觉到了那几道视线。
小张的嘴张开,张父搂着张母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恍然大悟。
李由很想解释。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只是一只单纯的三花猫,他不知道人类社会的社交距离。
但他低下头。
怀里是个人。
两个成年男人抱成一团,其中一个还在叫另一个“主人”。
李由强装镇定,把只只从自己身上摘下来。
只只也不恼,还在仰着脸笑。
小张意味深长,对李由道:“我懂。”
你懂什么了。
小张转头看向只只,眼睛里冒出的兴奋让李由后背发凉:“那这位就是我的义——”
张母三步并并两步冲上前,用手捂住了她儿子的嘴。
“唔唔唔!”小张挣扎。
张母面不改色,一只手捂着小张的嘴,另一只手朝李由摆了摆:“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理这混小子。”
张父走过来从另一侧架住了儿子的胳膊:“臭小子,你都多大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李由松了半口气。
“人家两口子的事你掺和什么?那是人家的情趣!你懂不懂什么叫情趣!”张父义愤填膺。
一口气都没了。
“不是——”李由试图挽救。
张父朝他挤挤眼:“年轻人嘛,有点小爱好正常,叔叔懂,叔叔年轻的时候和我媳妇儿也——唔唔唔!”
张母眼疾手快,一手捂着丈夫一手捂着儿子。
李由:“……”
只只完全没看懂,脑袋转来转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求助般的拉这李由的袖子,小声问:“主人,什么是情趣?”
李由绝望到平静:“你不用知道。”
“哦。”只只乖乖点头。
绝望的不止李由。
李永辉从会议室出来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跟了他二十年的张叔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收购案被董事会卡了流程,几个老股东抱团唱反调,从下午两点吵到六点,桌子拍了好几回。
司机把车停进车库,李永辉独自上楼进了书房,往椅背上一靠,按着眉心。
张叔把茶放在桌上,不敢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声呼喊:“李叔叔!”
张叔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个时候谁敢来触霉头,怕不是要被机关枪扫射。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书房的木门就被一只爪子拍开了。
“李叔叔!”只只把奶茶往李永辉面前一递,差点杵到他鼻子上:“这个是给您的!”
张叔心脏骤停。
突如其来的一杵,逼得李永辉硬生生后退了两厘米,脸上的烦躁被替换成了困惑,显然没想到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