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呢。”元锦都问。
林潮汐回答:“他最近找到了想做的选题,到军门二去采风了。”
高岭之花忽然开口。
“时局动荡,多加小心,最好还是留在浮空岛。”
林潮汐摆手道:“我家这位,只要来兴趣了,什么都拦不住,黑羊灾变区也闯过,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病房内沉默了片刻,林潮汐鼓起勇气道:“副官,我能和锦都单独说几句话吗?”
高岭之花微笑颔首,离开了病房。
“他有监听。”元锦都面无表情道。
“哎呀,没事,我也没什么机密要说。”林潮汐道。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是她讲话前的小习惯,顺嘴抱怨了一下自己最近忙的头发都没空打理,短发如果不经常打理,发尾就会变得不太好看。
说到好看,她又称赞了一句:“副官真漂亮啊。”
然后,她才说道:“也没什么要紧的,特意与你说吧,显得奇怪。我们一家都不是很会表达的人……但还是那一句,无论你是谁,我们都把你当家人看。缘分很奇妙的,锦都。一定是有特殊的缘分,才让你选择成为我们的家人。”
“嗯。”元锦都点了点头。
“从前不太好意思讲,我其实也喜欢银河舰队九千二与副舰长的爱情故事。”
“幻想出的爱情也算吗?”元锦都问。
一旁默不作声处理通讯消息的林封铭抬头:“不要小看了战时爱情!无论是对他们本人,还是对我们民众,都是抚慰心灵的存在。”
“但我认为!”林潮汐用四字重音断了儿子的打岔,“我认为,你与副官会幸福的。一见钟情也能开出别样的花,旧人只是旧人,黑羊时代已成过去,我们要允许副官朝前看,拥有新的感情。”
“……”
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你姑父一直在念叨,你俩绝对有前缘,不像一见钟情。”林潮汐语气带笑,摆摆手。
元锦都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你姑父那个人,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她笑着说。
病床上的林凛插嘴道:“也只有锦都会信我爸。”
元锦都:“嗯,好。”
半夜,元锦都睁开眼。
镜宫为了办婚典,最近总是乱糟糟的。尽管夜晚并不施工装潢,但仍然令人烦躁。
元锦都倚在露台的栏杆上,喝着粉色的果味能量饮。
很快,高岭之花幽幽飘来,手缠上了她的腰。
“怎么不睡。”他说。
“你睡眠挺浅的。”元锦都说。
“不都一样吗?战时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本能。”高岭之花埋在她肩膀上,深深嗅了一口,“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