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逆徒发言走向越来越离谱。
“可是,您不知道,弟子的梦里,全部都是您……”
“这件事,我谁都不能说,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吧。弟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关于您的事情,我试过、试过改变,也试过很多办法,但是我做不到,只能自己藏在心里……一遍遍地想。”
“……”死嘴,闭上吧!
楚衔兰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起来。
他知道自己说的是预知梦的事,可这话任谁听了恐怕都误会,跟原地表白有什么区别!
真不敢想,在那时候的师尊眼里,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徒弟?
月光下,弈尘眼神闪烁,脸色几经变化,严肃沉默地听着所有大逆不道的心事:
“……当真就不能放下吗?”
楚衔兰听见自己说道:“不能。师尊,唯独这件事,弟子是不会放弃的!”
“……”弈尘茫然了,眼眸漫开一丝无措。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楚衔兰尴尬得脚趾蜷缩起来,心里哀嚎不止:为啥你还跟师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上了!
更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何师尊从来都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些事,也从未因自己当时逾矩无礼的言行敲打斥责过半句!
……师尊到底有多能忍啊!
事到如今,楚衔兰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结合他从前所有的言行举止,一个误会巧妙套上另一个误会,在师尊的眼中……自己恐怕和一个疯狂的追求者没有任何区别!
你的道侣
神识身不由己地穿梭在过往的片段里,楚衔兰被扔进一道又一道记忆乱流,被迫站在师尊的角度,亲眼审视自己的种种所作所为。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甭管外人怎么看了,就连楚衔兰本人都觉得,在这些回忆里,他已经爱师尊爱得……
惊天动地!
无法自拔!
怎会如此!
冲师逆徒!
难怪那一阵子师尊总会望着他欲言又止,试想一下:从小养到大的徒弟某天突然变异了,而你出于责任感又不能随便处置,且两人还受到缠命蛊的牵制,连保持距离都做不到……换作任何人,大概都要头疼死。
可当闪回的记忆越来越多。
楚衔兰慢慢察觉出一些变化。
最初的无奈与困扰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不知从何时开始,弈尘不再回避触碰,反而默许了他一次次地靠近,眉眼间的冰冷,也被一片真情摇曳取代。
随之,那些不得而知的情愫渐渐浮出水面,有迹可循,让楚衔兰意识到,师尊表明心意的那时候,大概……真的以为他们两情相悦吧。
所以才会想结缔道侣契。
所以……才会在他下跪否认之时大受打击。
师尊真的信了,还把那些真真假假的话放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