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的,这里是宗门又不是午门,非要闹得血溅当场,这多不好看啊。
“谁跟你是兄弟,你有什么资格——”季承安拔高的嗓音突然卡住了,眯着眼将眼前人从头到脚打量,鄙夷的目光在对方腰间那块玉京阁令牌上停顿片刻,随即轻慢一笑,“本殿下还以为霁雪仙君的弟子能有多特别,原来就是……你这种货色。”
我哪种货色?
楚衔兰心下好笑。
这小皇子说话怎么还拐弯抹角的,想夸他英俊直说不行吗。
他便也学着季承安的样子把人从头打量到脚,在那双黑中泛蓝的眼眸上略微停留。
据说季家的血脉瞳色特别,果真不假。
接着,楚衔兰反复欣赏季承安身上价值不菲的法器,心中感叹,有钱真好,不愧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
噢,太子还活得好好的,暂时轮不到他来继承。
“确实比不上殿下金尊玉贵。”等看了个够本,楚衔兰才弯起唇角,语气轻飘飘的,“毕竟我只会老老实实修炼,学些低调行事、待人宽和的道理。”
季承安起初听得颇为舒服,下巴都抬高了许多,可细细一品,忽然觉出些不对头。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暗讽他气量狭小!
“你!”季承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右手当即按上剑柄,突然从他身后闪出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从体型来看是个壮硕的成年男子,身穿黑衣,戴着面具,浑身被衣料包裹得看不见皮肤。
“殿下,请三思。”
影卫附在季承安耳边低声劝阻,“赵大人吩咐,低调行事,切莫,节外生枝……”
季承安不悦地皱眉,“袁侯办事真是越来越拖沓了。”
哪怕心中还是不满,他眼底的情绪也因对方的话收敛了些。
季承安在众人的视线下低哼一声,大步走到楚衔兰面前,语气笃定:
“你还不知道吧?本殿下很快就会成为霁雪仙君的亲传弟子,识相的话现在立刻赔礼,我大人有大量,勉强能容得下你这样的同门。”
弈尘是剑修,更是世间少有的变异冰灵根;季承安自幼习剑,在剑道方面极其有天赋,还是单系水灵根,与冰系相辅相成。
自己当然够格。
在他看来,楚衔兰是个偏门器修,根本无法继承剑道传承。
就凭借这一点,连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可能性都没有,用脚指头都想得出谁才配当霁雪仙君的真传。
当然,往后若是非要在一个山门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让人心烦,季承安也不想凭空多出个便宜的“师兄”,如果这器修能有点眼色,自己收拾东西滚蛋当然再好不过。
此话一出,周遭弟子都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毕竟别人这么说难免有口出狂言的嫌疑,可季承安的身份摆在那儿……既敢当众说出这种话,想必心中确有把握吧。
所以……来真的?
要知道霁雪仙君从来不轻易收弟子,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的破例便是收下楚衔兰,一转眼十二年过去了,这是又有了壮大师门的打算?
“兄弟,这,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