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峰上。
应子远出屋抬眼就见郁郁葱葱的枝叶中隙出的一抹蓝。
谢弈一袭浅色蓝衣凭枝而卧,折扇展开盖在脸上,翘着二郎腿哼着歌。
应子远收回视线,放轻脚步,默默退回屋中。可惜指尖距离门几寸时,听见谢弈拖长尾调的声音:“应长老——”
应子远暗叹一句是祸躲不过,转过身:“又在逃花长老?”
谢弈姿势由躺变坐,折扇从面上掉入怀中:“应长老真是神算。”
“若真是神算,我就不该开这个门。”应子远叹息,“你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来我这清安峰。”
谢弈狡黠一笑:“应长老这样说可是在埋怨我平日无事不来你清安峰?”
应子远:“……?”他哪句话有这个意思?
应子远心知谢弈的歪理说起来就一箩筐,单刀直入:“……进来吧。阵法不懂之处直接问就是。”不要折磨他了。
“好嘞。”见目的达成,谢弈也不多废话翻身下树,下树时还随手摘下一片叶子。
应子远径直走入,屋中入目各处皆为符箓,新旧交叠。上层符箓崭新,朱墨鲜亮。下层符箓则多数已被使用,符纸焦痕斑驳,符文黯淡。
谢弈却停在门口,指尖捻住叶片,腕上发力,叶片脱手,如同一柄飞刃朝屋中飞去。
叶片尖端刚探入屋内,一道符箓表面朱砂纹路骤亮,符纸上火舌升腾,灵力释放。其余符箓接连受引,纹路次第亮起。符箓的灵力终汇一处,层叠交融灵力磅礴朝谢弈袭来。
谢弈却早有预料般手折扇展于身前。灵光流转间,汹涌灵力被尽数敛入扇中,渐与扇面融为一体。他手执扇骨,簌簌摇动几下,淡然合扇走进屋中。
谢弈都已经失败出经验了,才总算让他成功装到一次。
谢弈凑近去瞧那新染上焦痕的符箓,“啧啧”两声:“这次是聚灵符箓啊。”
应子远也抬眼看过来,毫不意外:“看起来还有待改进。”
谢弈心里嘀咕。说应子远没天赋吧,他结合出的东西虽然不伦不类,可符箓灵力还能正常流转。
可要说应子远有天赋吧……他做出来的东西也只是看着唬人,杀伤力在谢弈这种筑基修为的人跟前还是不够看的。
不过倒也难怪贺老头从应长老入派起就对他不冷不淡的。就贺老头这性子看到应长老非得把阵法和符箓结合成这个鬼样子,没气到吐血都是贺老头脾气好。
“还问吗?”应子远问。
谢弈将脑中疑惑抛之脑后,从怀中取出手札:“问,自然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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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清晨,谢弈觉得自己快要习惯“一夜未眠”的感觉了。
不过也可能只是麻木了也说不定。谢弈揉揉眉心这样想。
最让谢弈苦恼的已经从这个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他每晚只需听一章小说内容。
因此,尽管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谢弈也只堪堪听到小说的二十多章。
可由于小说开篇时间线是从逍遥派灭门后开始,剧情也主要围绕的多是萧几望的复仇路线。有关现在的内容多穿插在回忆中,可谓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