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呈安又是一声大吼。
这就是在干扰边军了……
大虞有规矩,边军异地而募,所有兵士都是从內省招募,以此防止他们毫无牵掛。
因此边军兵士都是內省人,不是河北路人,家里人都在家乡,对於叛变投辽有非常大的牴触。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打了败仗,也都是成了愧疚往回逃跑,而不是任由被辽军俘虏……
“张来成叛国投辽,大虞兵士放下武器……”
禁军这边异口同声的高呼,很快就传遍了所有边军兵士的耳朵。
他们瞬间被扰乱了军心,开始变得含糊,也不再继续向前。
尤其是禁军將士紧接著大吼,“官家钦命巡边使在此,放下武器者无责……”
这下率军而来的副总兵顿时坐不住了。
他骑马到了阵前,目光冰冷扫视,精准捕捉到了楼上窗前的梅呈安。
能够清晰的看到梅呈安嘶吼,以及在玩命拉扯他的张赋,娄睿……
“给我放箭,射那个窗户里的人……”
他指著梅呈安的方向,对著身边弓弩手气急败坏的下令。
弓弩手顿时抬起手中弓弩瞄准,可下一刻就全部停下了动作,一个个都恍惚踌躇起来……
红袍官服那么醒目,他们可不傻……
整个瓦桥关也就只有自家总兵一个红袍,巡边官员中也只有一个红袍……
上面那个穿红袍的官员是谁还用问?
他们兵士文化可能不高,但绝对不是一根筋的傻子。
刚才说总兵谋反他们还含糊,因为他们得到的消息是禁军於风月楼藏匿钦犯。
结果钦犯没看见,副总兵还让他们射巡边使,谁的话真谁的话假,可不就是一目了然了嘛……
此刻他们开始不再信任副总兵……
“放箭啊!把他给我射死!你们都踏马愣著干什么呢?”
副总兵见弓弩手不放箭,顿时被气的气急败坏,指著他们嘶吼命令。
“大……大人……那是巡边使啊……射他是谋反啊……”
有弓弩兵声音颤颤巍巍,目光中没有怯懦,只有审视以及怀疑。
眼看著军心动摇,副总兵急了,一把抢过身边弓弩兵手中硬弓,张弓搭箭对准楼上窗户的梅呈安。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就是一箭射出……
嗖……
箭羽极速而出。
撕裂空气的凌厉声,被禁军將士气势十足的嘶吼声中掩盖。
但並不妨碍楼上弓弩手眼睛尖。
对方张弓搭箭的剎那,就已经注意到了对方,並且迅速做出了反应。
纵身猛然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