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没说,但赵官家很清楚。
太祖意图迁都雒阳,太宗皇帝反对,因为太宗是开封府府尹,在开封府经营颇深。
为了避免迁都,烛影斧声……
这就让赵官家忍不住多想了!
前朝皇室宗亲先下手搞掉营建新都的负责人,意图叫停迁都之举。
他们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学太宗……
身上有正统之名,他们是不是要恢復大周,改朝换代呢?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不然非得反对迁都干嘛?
他们本来就身份敏感,加上在汴梁確实经营颇深,以及敢肆无忌惮下手威胁士大夫的操作!
赵官家一看好傢伙,越看越像是太宗……
涉及到自己安全,涉及到大虞皇位,赵官家不敢不小心谨慎。
正好张成泽告御状送了理由,赵官家生怕烛影斧声,顺坡下驴就下令了……
这才是真正导致禁军深夜抄家的原因!
梅呈安算是听懂了,心说还得是自家师公,表面上替赵官家考虑,实际上把赵官家给死死拿捏……
真不就是老师公,属实天下第一老阴……
“恩师真乃天下第一老阴……”
梅呈安和自家恩师属於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只不过他是心里嘀咕,而恩师晏章比较勇,直接红口白牙的说了出来。
关键两人最后都没有说出最后那个字。
他不说是对师公的尊重,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师公的形容欠佳……
而自家恩师之所以没说出最后那个字,完全是突然意识到嘴没把住门说禿嚕了……
导致被老恩师韩易,正义如刀的目光所笼罩。
“那个……恩师……我去看看夫人命人准备的饭菜如何了?”
晏章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预感到大事不妙,果断想要马上跑路。
但他没想到自家上了年纪的老恩师,老岳父,行动也比他还要更加迅速。
已然手持戒尺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脸上带著淡淡浅笑,目光非常之明亮,最终还吟诵出了千古名句。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持戒尺,右擒孽徒,顿回昔年教学时……”
梅呈安觉得恩师晏章是幸福的。
人已经步入中年,还能被老恩师回忆童年。
堂堂內阁阁臣还能吃戒尺打手板,就像是儿子都长大了的他,还能被自己爹妈揍一样的幸福。
大概恩师晏章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看了看恩师晏章红肿的手板,憋屈到爆炸的表情,以及旁边面色红润出了气的师公,对自家夫君肆无忌惮发出嘲笑的师娘韩氏……
梅呈安:感到幸福……大概吧……
反正他是感觉挺乐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