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瞧着更衣的记录,连忙问了御医和塔娜。
眼下是没有柚子的,当季才有的蔬果若是有喜欢的,塔娜便会背上一些。去年为了准备姐妹小宴需要的甜品茶饮,自然也顺手备了下干货。天热时,这些开过的就放到后院的小冰箱里冰着。
不同于去年小心翼翼每天弄小冰块,有个自己的院子,塔娜让平时站着的奴才一起来,加大了冰块生产力,做了几件冰箱。
那间屋子渐渐地凉快起来,奴才们若是交班,总会特意在旁边走过一下。这样贪点凉意,他们也格外欢喜。
“皇后娘娘要冰的还是问的?”
“冰的伤胃,喝了怕是不舒服?”
装果饮的琉璃碗精致得很,茶饮清亮,碗中还有舒展的红柚。好看不说,还飘着一股子酸甜的香味。
且这么看着闻着,就觉得开胃想喝了。
皇后眼睛就看了过来。
“也不是很冰,早半个时辰前加的冰,来的再把冰去了,喝着顺滑通透,并不伤胃。”
皇后没有拒绝,塔娜就把冰过的递过去。
嬷嬷特意接过,发现琉璃碗面也不过是微凉的样子,心下一定。
茶饮都端上来,入肚后精神清爽的皇后才后觉的问,“安儿呢?”
“安儿去给熹妃娘娘请安时睡着了,这孩子这会儿睡不够就要夜里寻人玩,熹妃娘娘心疼就留在那儿。等奴才请安的时候,再顺道带回去。”
孩子睡倒了也是麻烦事。
“当年弘晖……”
皇后话一顿,笑着摇头,“养孩子是要许多精神力气的,熹妃倒是有十足耐心,可你毕竟是孩子的额娘,总要自个儿用心才好。”
“奴才也是听说后想着自己太多不懂了,这才赖着到熹妃娘娘了嘛。”
“赖她有什么用?”
塔娜滑头,皇后想着某人整日不见身影,累得一把骨头的样,对比之下有些酸,“孩子跟着额娘过,好日子才更多。”
“是这个话,只是奴才一个格格,有了安儿之后反而沾光得了许多赏赐。”
“那是本宫赏你的,是安儿沾你的光。”
至于熹妃,她有安儿有什么用?
就算要有所图,对安儿而言也是有限的,时日长了还难免心大要抢孩子。
当年皇考把控朝政之严,便是宫中阿哥格格都是说一不二,任你是什么生母宠妃,只要皇考令下不能便是不能。可即便如此,皇上当年也吃了许多苦头。如此缘故,皇上也不愿意熹妃有插手的想法。
底下的孩子不知道这一层,但塔娜与她亲近,皇后也乐得提点。
有些话不多说,塔娜不一定都懂,但想到那些说是给安儿的赏赐,却依旧被奴才特意送到她手边的好东西……
每一样入库前都是有记录的,有了皇后这话,塔娜心里也更放心了。
“皇后娘娘提点的是,奴才记住了。”
“嗯,小四既看重你,那你便是安儿的额娘。你好好的上心些,皇上瞧着自然也记得。”
“皇上是何等贵人,怎么记得奴才呢?皇后娘娘说笑了,只是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奴才才比不过院中姐妹,所以为人处事也不过德一字。四爷对奴才留着几分旧情面,便是不为安儿,奴才也会上心的,也想要多一个人疼安儿。”
熹妃嘴拙,心思上来问到皇上跟前,难免犯忌讳。皇后宁愿把苗头掐死,按下塔娜小心思的打趣,“皇考夸你,小四信你,你的才德,本宫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