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阿悄说了什么后,男人几乎立即跳了起来,一直在门口观望的何账房也睁大了眼睛,思索了两秒便转身不知去了哪里。
“你说什么?!”男人指着阿悄大吼,上前就要与其拉扯。
阿悄往后躲了躲,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围着桌子与其周旋,“我,说我要与你和离!”
“你真的是疯了,我今日便要给你点教训。”男人咬着牙追在后面,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瘦弱的女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拆吃入腹。
“我不会再受你欺负了!”阿悄大喊一声突然停下来,一个转身推了一把男人,男人没有防备,被推了个屁股蹲,当即恼羞成怒,想要站起来却手下一滑又摔了一脚。
阿悄推完后先是有些害怕,但看到男人的样子后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喘了几口气,大声喊道:“你就是个废物!混蛋!我与你成婚三年,你花光我的嫁妆,终日酗酒,对我不是打就是骂,难道还要我继续伺候你吗?!”
“那也是你应得的,谁让你家都没了人,你不跟着我还想去哪里?”男人没爬起来干脆坐在地上,冷笑一声道:“你连个娘家都没有!”
阿悄眼睛瞬间浮上一层薄红,摇着头往大门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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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就是这户人家。”赵柯皱着眉与解知微和陆川躲在暗处,朝隐隐传来争执声的方向努了努嘴,“经过这次遭遇还以为他能稍微改一改,这么看来……”赵柯叹气摇了摇头。
陆川下意识去看解知微,却见后者并没有要插手的样子,便有些好奇,“阿微不去看看吗?”
“哦?素曜仙君对凡间这种家长里短也感兴趣吗?”赵柯也跟着看过来,“是了是了,仙君都给那披麻煞点香披衣服了,自然见不惯这腌臜之事。”
“宋绾一事已经解决,我不过顺手日行一善。”解知微嘴角有些抽搐,干笑了一声,道:“我倒也不是什么事都要爱插一脚。”
“哦?可我看你之前对那名叫阿悄的女子还算上心。”陆川揶揄道。
“阿川不是说神官最好不要插手凡人因果?”解知微吸了口气,转头看着陆川,把之前的话又还了回去。
陆川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假装没有听懂解知微的调侃,偷偷使了个神色,小声道:“那是之前,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也不是不可以为你遮掩一二。”
“然后我就又欠你一个人情?”解知微被逗笑了。
陆川点点头,“我还没想到这一层,不过阿微如果愿意主动欠我,我倒也欣然接受。”
嚯!真是好会精打细算一男的,解知微啼笑皆非,没有想到陆川平日里在别人面前显得沉默寡言,偶尔居然还会有这么爱开玩笑的一面。
解知微叉着腰本还想回怼两句,却看到一群人匆匆忙忙从街边另一端过来,有男有女,竟是那些出事的人家。
好了,这下别说解知微爱管闲事了,赵柯的眼睛都忍不住跟着这群人跑。
“瞧着像是要去那户人家,”赵柯搓了搓手,“我作为本地城隍,去探查一下是下官职责,二位神官要不跟我一起去看一眼?”
“嗯,我们作为天界神官,自当心怀三界,”解知微微笑,又看向陆川,决定把他一起拉上,“阿川应当也是如此。”
陆川瞧她笃定的样子,心底不觉漾开几分笑意,自然不会驳她面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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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要再瞎想,离了我还能去哪儿呢?”男人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裤子,“若不是我……”
“若不是你!阿悄早过上好日子了!”
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和一连串脚步的声音,阿悄惊讶回头,就看见赵素领着一堆人挤了进来,大有要把这院子踏平的趋势。
赵素也不废话,把阿悄揽进怀里,指着男人的鼻子就开始骂:“你身为七尺男儿,顶天立地才是本事,不去勤恳营生,护佑家中妻子,还用阿悄的嫁妆终日酗酒,甚至拳脚相向,你还有没有点脸了!你连外面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说你是狗东西都是抬举你了!”
男人被骂得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家里的事不用你来管。”
“怎么跟我娘子说话呢!”一旁的李呈立刻提高了声音,“往日我们就是信了你说得屁话,真以为你只是懒,没想到关起家门来,居然是这副嘴脸!”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当护妻儿,抗家业!你说你没出息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对自己媳妇儿动手!”何账房也是个看不惯男人的,刚听阿悄说要和离便心道不对,立刻去通知了街坊领居。
孙屠夫更是竖起了眉毛,“猪被宰了还能用来吃,你这种人,死了都要被人吐两口口水!”孙屠夫的妻子小赵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说得我都不想吃肉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孙屠夫立刻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小赵立刻心疼地阻止,“哎,那也别打自己呀,你又没说错什么。”说完便对着男人呸了一声。
男人被小赵吐了口口水,虽心里气得不行,但碍于孙屠夫魁梧壮硕的身躯和这满院子情绪激动的人,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