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长安把炒好的芡实盛了出来,放到一旁晾凉,又搬出来一个石碾子。
等晾好了,用碾子磨成粉,再筛一筛留下最细的那部分,原料“芡实粉”就算完成了。
她将烤完晾好的芝麻薄脆又拿来,切片、包装,和王婶子二人形成了个小小的流水线,非常顺利地做完了全部的薄脆。
她将报酬结给王婶子,又同她商量了往后早上替她送货的事儿,把蒸屉怎么包、送去什么地方、收对方多少钱,工钱多久结一次,都一一讲得仔细明白。
没办法,这样的事还得健壮又嗓门大的王婶子合适。
而且,明早广正巷安家的芝麻薄脆单子,她是一定得亲自去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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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黎长安在家中同王婶子交接了蒸好的锦香肉卷,看着她包了一次,没有问题,便一起出门,各奔东西。
她除开安夫人要的十份,自己又多带了一些别的——这镇上的“富人区”来都来了,自然也要顺带卖一卖。
她一路打听着找到安家,果然在人家门前看见一辆套好了的马车,车夫坐在前头,嘴里无聊地叼了根草,还在等人。
黎长安上前寒暄了几句,也没等上太多功夫,安夫人便出来了,身边还带着个婆子。
“小娘子来了?很守时,不错。”
安夫人见了她,微微一笑,示意一旁的婆子将薄脆收了,放到她们自己带的礼盒里去。
黎长安帮着婆子一起装好,又给安夫人递上了一份额外的薄脆和方糕,笑道:“这两份是赠与夫人的,还请夫人收下。我刚开始做这点心生意,您是第一位订购的客人,我实在感激。以后若是出了新的零嘴小点,还望夫人再来光顾。”
“好啊,”安夫人接了过来,微微一笑,“我很期待。”
她叫婆子结了银钱,上了马车。
车夫扬起鞭子,轻喝一声,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黎长安目送着车子远去,摇上铃铛,接着走街串巷,做自己的小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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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黎长安卖完了零嘴,没回家自己做饭,反倒是在广正巷附近观察一番,找了一家人流不错的食铺,坐了进去。
既然日后想自己盘个铺子做吃食买卖,肯定得先看看同行们的水平。
不过这里毕竟是个镇子,有钱人虽有,但也不算太多。高端的生意就那么大,已经有悦香楼在做了,她也无意硬去分一杯羹。
还是这中间档位,上下浮动一点均可兼顾,空间也就更大一些。
黎长安挑的就是这样的一间食铺——店面打理得干净妥当,来往的食客穿着也体面整齐。店内两侧靠墙摆着锃亮的方桌,墙上则挂着一溜菜牌。
菜牌不算很多,黎长安大致看过去,还是以水产居多。
例如清炖鲫鱼、闷河蚌、盐水河虾、烧杂鱼等,应该是点的最多的。上头的字是新描的,挂的位置也显眼。另外还有些时蔬,清炒或者焖煮的,再加上馒头、米饭、炊饼一类的主食,便是全部了。
一个刚传完菜的瘦高伙计见黎长安看菜牌,上前招呼她。
他一手搭着肩上的毛巾,问:“小娘子瞧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需要介绍一下吗?”
“你们店卖得最好的是什么?”
“盐水河虾,清炖鲫鱼!”小二片刻都没犹豫,“咱们店都是每日早上收的最好的水产,新鲜得很,后厨多年的老师傅了,处理得也干净,吃的就是一个鲜醇本味。”
“那……来一份盐水河虾吧,主食要米饭,再加一个煮丝瓜汤。”
“好嘞!”小二应了一声,转身朝后厨扬声道:“东二桌一位——盐水河虾一盘,煮丝瓜汤一份,米饭一碗——”
“晓得了!”后厨传来一声应,这单也就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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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长安等菜的功夫,也顺带打量了下别的客人都在吃什么。
果然,这家店口味偏淡,除了烧杂鱼有些酱色,其他几乎全是食材的本样、本色——叶菜、冬瓜一类是加蒜清炒的,南瓜是直接切片蒸的,豆腐则是和小葱一块儿拌的。
黎长安猜着,这家店的卖点估计在食材的品质,而非师傅的手头功夫。
这肯定不是她的方向。她要开店,就一定得做那种别人做不来的。
看来还得多看几家,要从别人的生意里找出那片空白的蓝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