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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半落下山,蓝调时刻的大街霓虹闪烁。
“等等别冲!”宁宵拽直了绳子,极力勒住了看见其他小狗兴奋不已的等等。
一只突眼吐舌的吉娃娃犬靠近前,欢喜地跟等等互嗅屁股。
“该不会想找女朋友了吧?”贺时与背着手笑道。
“这才多大啊,不会吧。”宁宵虽这么说,下意识还是拽紧了等等的牵引绳。
小狗的主人抢先一步,嫌弃又防备地抱走了自家的宝贝,宁宵向贺时与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贺时与心领神会地笑笑,二人又再沿着大街向下漫步。
“你刚才说,你想去那个学生爸爸的公司当项目主管?”宁宵问。
“对,U智联。虽然说,他的承诺大都是画饼,但我想着也可以累积经验……这样方便我日后找其他工作。”
“唔——那孩子呢?她不是很不舍得你?”
“孩子我暂时先顶着带,白天她不是也在学校吗,我中午上去陪她吃顿饭,等他们找到新老师就好了。他早中晚也不记我考勤。”
“那多累啊,往返也不近吧,万一你工作不合适,这份稳定工作也没了……”正说着,宁宵的手机响起来。
宁宵看着手机屏幕“啧”了一声接起电话,嗯嗯啊啊了一阵,便把等等交给了贺时与往一旁打电话。
贺时与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一盒酸奶,撕开盖封蹲下喂等等,不多会儿,宁宵满脸愁容地回来了。
贺时与正在舔酸奶盖,“怎么了?”
“——一个客户想找我吃饭,我拒绝了一次,不依不饶的,烦死了。”
“在追你啊?”贺时与笑道,看样子宁宵的并不喜欢,“不喜欢就不去呗,你又不负责市场。”
“800多万的单子——指定我。”宁宵无精打采地拽过贺时与手中的牵引绳。
贺时与心中大致一算,抱起胳膊,“那——到你手上二十多万呢,看在钱的份上——”
“呵——为二十多万,你就把我卖了?!”
以为开了个玩笑,熟料宁宵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凝重地蹙着眉头,整个人恼得紧绷绷的。贺时与怔了怔,撑起笑道:“我没别的意思……让你误会,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宁宵的有些慌乱地错开目光,猛旋过身,“道什么歉,搞这么正经。”
看着宁宵的背影,贺时与陷入沉默,半晌不敢上前。宁宵走了老远,回过头叫:“走啊……”
这晚宁宵走得比平日早,送走宁宵,贺时与干脆熄了灯,半盘腿坐在亮起灯光的微缩景观前——在这里,许长龄的公寓、自己的房子、外面街道、公园……一切如昨,她们的时间永远留在了这里。
……
原本预备抓住机遇,好好在U智联做个摸底。虽然来之前就知道这公司存在党派问题,但真正来到,才发现实际情况远比想象中的更严重。贺时与新到公司,虽是主管,但始终未被放权,一直在辅佐总监,借以平衡各方势力。任何正常流程都走不通,处处都有无形的手卡程序,信息严重不对称,情报全靠猜。人人都推搪怕背锅。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不到一周,一天中午,男人突然发信息跟贺时与说要带她去申浦考察。
考察时间为一周,周五中午的飞机,下周六才回来。
周四晚上,贺时与在房间收拾行李,宁宵犹豫地劝道:“真去啊,我看这人——”宁宵扯过行李箱,笑着把鞋子和洗漱包立放在轮子一侧,“这样放不会塌。一看就知道,以前都是阿姨给你整的行李。……你还是小心你这个老板,这两天天天送你回来,车子钻进小巷子绕一个大圈也要把你送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