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缓缓俯身,指尖微颤着小心翼翼将她抱起,眉眼里的心疼翻涌,再也无法掩饰半分。
“宝贝儿,我们回家。”
姜莺好不容易才压下对自己儿子的心疼,和谢屿川出门,恍然看到外面多了那么多人,都怔住了。
更让她疑惑的是,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全部围在主殿门口。
一会,她就看见谢砚辞抱着温离从里面出来,谢时安什么都没说,只是撑着伞为他们挡去风雪,一路送着他们上了车。
后面,一个混血的俊美男生也跟了上去,肉眼可见的担忧。
还有谢家人人都害怕的混小子沈妄,紧张地喊了声“嫂子”,也跟了上去。
姜莺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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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明白点什么了。
有点为自家儿子难受,又有点磕到了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离开了灵光寺。
就连昏迷的江叙也被保镖扛上了车。
从这场生辰八字闹剧中,反应过来的谢宏轩,一路上都在骂。
“简直是胡闹,如此恋爱脑,让他当家主真是我瞎了眼。”
“还有你,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都被养成什么样了?”
一旁许久不出声的女人,终于冷淡地勾了勾唇,“谢宏轩,至少他比你好,只爱一个女人。”
谢宏轩滞住。
女人那双和谢砚辞相似的狐狸眼里,嘲讽昭然若揭,余下的,便是深不见底的薄凉。
【你母亲辞世半月前,梦你身陷劫难,无计可解,满心忧戚。她强支病体至此,捐尽大半身家,焚香长跪三昼夜,为你供奉这盏护命平安灯。
【你本是此间之人,不过误入异境,今魂去来兮,该忆起前尘过往了。
记忆的开关仿佛由此打开。
黏稠的鲜血,钻心的疼痛,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脑袋中混乱的画面,走马观花一般闪现。
她一直很疑惑。
她明明只当了五年的植物人,明明她已经读到了高中,还是父母口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为何来这个世界写的仍旧是小学生般的字体?
为何她对这个世界有着本能的眷恋,不想离开?
为何她一点都不想回去报复那对狠心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