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宝蹲在大切诺基后面,怀里紧紧搂著那个铝盆。
他眼睛瞪得老大,看看满地哼哼唧唧的打手,又看看被风箏线串成一串的刘彪等人,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起身开口的第一句话,差点让包大山当场送走。
“你们快把刘哥放了!”
包大山一个趔趄,扶著车门才稳住。
宋大宝把铝盆往胸前一护,后退两步,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刘哥是我的合伙人!我们马上就要签正式协议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抓你们!”
包大山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扭头看向苏名,表情像是便秘三天又多吃了两个柿子。
“哥,你听见了吗?他要报警。他被骗了三千万,在零下二十度的林场剥了几天蒜,穿了几天的大红花棉袄,现在他要替骗他的人报警。”
苏名看著宋大宝,没说话。
宋大宝梗著脖子,拔高音量:“刘哥说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这一万颗蒜,就是我的苦修!你们懂个屁!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商业帝国!”
包大山恨不得用雪把耳朵堵上。
“大侄子,你醒醒!你刘哥自己都成糖葫芦了!还『降大任?降大逼兜你要不要啊?”
“那是刘哥在考验我!”宋大宝梗著脖子,手指头戳向被捆在地上的刘彪,“真正的大佬,都是能屈能伸!你看刘哥现在多淡定!这就是格局!”
刘彪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比吃了一斤黄连还难看,脑袋拼命往雪里埋。
他现在寧可被苏名再踹两脚,也不想被这傻逼当眾认作合伙人。
包大山凑到苏名耳边,嘀咕道:“哥,这没救了。脑花估计已经醃入味了,全是蒜蓉味。”
苏名看著宋大宝,问了最后一句。
“你確定不走?”
“不走!”宋大宝把铝盆往地上一蹾,双手叉腰,“等我的雪参项目上市,我要建立全国最大的中药材帝国!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话音未落。
苏名转身走进了里屋。
包大山愣了一下,宋大宝也愣了一下。
屋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动静,几秒后,苏名从门里出来了。
他手里拎著一根白白胖胖、冻得硬邦邦的大白萝卜。
宋大宝眨了眨那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你要干嘛?”
包大山看见那根萝卜,眼皮狂跳。他太熟悉苏名的路数了,冻鱼、搓澡巾、风箏线——苏名拿出来的东西,从来不是摆设。
“哥!”包大山一个箭步躥到苏名和宋大宝之间,张开双臂,急道,“悠著点!那是僱主的唯一继承人!老宋说了残疾可以接受,但没说植物人也行啊!留口气!一定要留口气!”
苏名一把拨开包大山的胳膊,走到宋大宝面前。
宋大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后面就是大切诺基的车门,退无可退。
苏名左手一探,直接掐住宋大宝的下巴,往下一捏。
宋大宝嘴巴被迫张开。
苏名手腕一沉,直接將那根白萝卜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