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托斯半蹲在一株巨大的蕨类后面,朝后喊了一声。
“幽灵?”
沉默了三秒。
“……头儿,我……我还活著。”幽灵的声音从树根后面传来,不住地喘息,“胸口……跟被卡车撞了似的,护甲都凹进去了。”
桑托斯循声走过去,看见幽灵半靠著树干,脸色灰败得像河里的泥水,嘴角带著血丝。他胸口的凯夫拉护甲上,有一个清晰的拳头大凹陷。
凹得很正,很圆,很有仪式感。
桑托斯的目光从那个凹坑移开,再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捏著的那颗猴钵果。
硬的。
確实他妈的硬。
他扭头看向另一侧,老六跑出去没多远就膝盖一软,栽进泥坑里,正抱著腿绝望地哀嚎。
蜘蛛和响尾蛇那边……
桑托斯闭了闭眼,不敢再想。
“头儿……”幽灵努力往上撑了撑,撑了一半,又放弃了,“我们……到底惹了什么东西?”
桑托斯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猴钵果,没说话。
他也想知道,妈的,从来没有人用坚果打他的人!
“先把老六拖出来。”桑托斯把那颗猴钵果攥在手心,转头看向泥坑:“別在这待著,目標还在附近。”
“还在附近?”老六从泥坑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泥水,神情比护甲凹坑还要绝望,“头儿,你是说还要继续?”
“撤!”桑托斯声音压得很低,“撤是撤,但不是就这么撤,得先搞清楚对面是什么情况。”
他把幽灵架起来,朝老六努了努下巴。
老六单腿跳著跟上。三个人往密林深处退了大约两百米,远离那片陨石坑区域,找了块相对乾燥的地方停下来。
桑托斯蹲在一截倒木上,拿出通讯器。
他定了定神,调出频道。
那头传来独眼鱷懒散而危险的声音:“怎么样,抓到人了?”
桑托斯停顿了两秒:“没有。”
“什么原因?”
桑托斯斟酌了一下词句:“……遭遇了非常规阻力。”
“非常规阻力?”独眼鱷的声音上挑了一点,“什么叫非常规阻力?遇到其他武装了?”
“不是武装。”
“那是什么?”
桑托斯捏著通讯器,喉咙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我们折了两个,幽灵重伤,老六腿废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將近五秒。
“五个人!全副武装!你现在告诉我你们被两个人干趴下了?”
桑托斯看著手里的坚果,喉咙滚了滚:“是……是一种球状的无声投掷武器。初速极快,衝击力惊人,无烟无火……”
“你他妈是不是喝了沼泽水?”独眼鱷怒吼。
嘟的一声,通讯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