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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第2页）

“又在胡思乱想了？”顾临点了点江易的脑袋，”掌门叫我来看看你。”

江易：“是师叔自己对我不放心吧？”

顾临摇摇头：“对你没什么不放心的。”顾临径直走到石凳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胡乱摆着的书籍，随心翻了两三页，“不说这个了。我叫启疏下山去给你买了甜酒酿，是你喜欢的那家。尝尝吧。”

听到有甜酒酿，江易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飞身到启疏身边，一边抢过启疏手上的食盒，一边嬉笑道，“还是师叔对我最好啦!”

顾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合上书，道，“这书里的批注，写得还挺认真的。”

江易一面捧着碗盏，暴风吸食着甜酒酿，一面嘿嘿笑着。

“练得怎么样了？”顾临伸手夺过江易手里的瓷碗，道，“别吃了，先让我瞧瞧。”

江易撇撇嘴，略不满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酿，拿起桌上的长剑，挥舞起来。

虽说南川同样擅长剑术，可惜江易一向在轻功上下功夫，擅长的都是踏雪无痕、一苇渡江，即便有年少时所学的剑法基础在身，终究是近身肉搏的拳术更为精妙。如今新学望江剑法，就不必像启疏这些其他熟悉南川剑术的弟子那般别扭，一张白纸更似入无人之境般得心应手。

一套基本的望江剑术收势，江易持剑立在前，长身玉立，令顾临有些恍惚。

许久方才听他道了句：“还行。”

还没等江易偷乐，这位坑死人不偿命的师叔幽幽道，“至少算是个刚入门的望江弟子。”

江易：“……”

启疏嘿嘿嘿地大笑起来。

“好啦。那你好好习剑。”顾临轻拍他的肩膀，又朝启疏道，“我们回去吧。”

启疏点点头，跟在顾临身后走出石洞。石洞外便是陡崖悬空，山间溪泉飞流直下，云雾缭绕山头，如临仙境。

几乎与此同时，江宁南辖乌山，两个黑衣人持剑策马而来。

不似以往的轻声谨慎，而是直接驾马行至群山间的某处山洞前。山洞里劳作的人皆为粗人，向来善于使力气活，也都是见过两人的，只是点头问好，并没有人细想。

来者打断了匠人们的劳作，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从钱袋里取出银两，交给打头的那位粗人。

正当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锤子和手钳，一拥而上围到工头身边时，黑衣人挥剑朝他们的头颅砍去。

剑出鞘便人头落，那些粗人虽然有的是力气，反应也算快，但注意力都在银两上的他们来不及对抗，更敌不过快如疾风的剑。顷刻间，洞里血流成河。

两个黑衣人翻查了洞里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从衣袖里取出火折子，抱来柴木，朝洞内扔去。

大火漫灌，不过须臾。

两人于是纵马离开，消失在群山之中。

论武在即，为避开众人，顾临决定先与启疏前往歧山。

临行前一日，顾临从卧房的剑匣内，取出封存已久的剑。

这是把白玉柄的长剑，据说是出自前朝大师之手，名叫“青云”，自顾临习剑起，便一直跟随他。多年未启，宝剑一如往昔。出鞘时仍带着逼人寒意，拔剑而出时，剑锋又极其锐利地破风而来，把正要敲门进来的启疏吓了一跳。

启疏不安地喊了声“师叔”。

顾临笑笑，擦拭着剑身，“怎么了？”

启疏咽了口唾沫，定神道：“乌山那边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怎么说？”

“乌山那边地势复杂，沟壑众多，那铁矿埋得深，着实难寻，又要防避着外头戍城营官兵的巡查。等我们的人去到乌山找到那空矿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空洞，而且洞内有火烧的痕迹……洞里有大火未烧尽的人骨。”启疏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我们还是去晚了一步。”

“他们动作真快啊。”顾临收剑入鞘，“还有别的消息吗？”

“还有不少民间铁匠在近一两个月内失踪。”启疏顿了顿，道，“胡老板怀疑和乌山那边有关。”

“怀疑也没有用。多少条人命折在了他们手上啊。”顾临目光如炬，“看来光凭我们的力量是无法奈他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