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他脚下绽开又消散,像是踩过了一片由时间堆积而成的花海。
然后他停了下来。
路茗沢站在他面前约莫一百米外的地方,穿着一身黑色的哥特洛丽塔裙装,擦得锃亮的圆头小皮鞋踩在虚空里。
十年了,她的模样一点都没变,依旧还是十四五岁的模样,还是那副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
时间在她身上完全停止了流逝,好像她从那个夜晚走出来后就一直停留在原地,等着他某一天回头来找她。
路明非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愤怒?怎么可能。感激?不对。思念?大概吧。但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可她为什么饱含热泪,那双在记忆里从来都只有狡黠和戏谑的眼眸此刻正不断地往外涌着泪珠。泪水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虚空中。
路明非张了张嘴,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他只能看着她向他走来。
路茗沢迈开了步子。起初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阻力。然后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走路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飞奔。
她扑进了路明非怀里。
那一撞的力道大得出奇,像是要把十年来积攒的所有思念和等待都压缩进这一个拥抱里。路明非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她抱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哥哥,”她的声带着浓重的哭腔,“你终于做到了。”
路明非下意识地想问她“做到了什么”,但话还没出口路茗沢就抬起了头。
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眼眸里有欣慰,有骄傲,有心疼,还有像是在看着终于完成作业的孩子时才会有的慈爱。
她看起来明明是个十四五岁的萝莉,怎么用这种老娘终于熬出头了的眼神看着他?
“你终结了弃族悲哀的轮回,”她道,“你斩断了命运的锁链。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都快记不清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有点发热。
妈的,这什么情况?
他路明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自从被奶妈三人组淬炼后他就再也没哭过,现在看到一个十年没见的小恶魔哭鼻子怎么就绷不住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他发现自己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你什么时候也成爱哭鬼了?当年你可是能笑着把我射你脸上的精液舔干净的主儿。”
路茗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张湿漉漉的小脸上露出了当年那个笑容来。
她伸手擦去眼角噙着的泪,眸子里熟悉的狡黠坏笑正一点点地重新浮现。
“好啊哥哥,”她的嗓音恢复了那股子坏坏的调调,“那就来做爱吧。”
路明非的表情僵住了。
“让我检查下哥哥这十年来发育正不正常啊?”路茗沢促狭地笑道。
他心里那句“果然”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热流就从他身体深处爆发出来。
不是那种被催情药刺激后的燥热,也不是看到美女后荷尔蒙上涌时的亢奋,那是仿佛从每一个细胞里迸发出来的精力。
娲主整的那个龙涎催情香跟它比就是在用打火机跟核反应堆比热值。
他感觉自己体内像是有一座沉寂了无数年的火山突然喷发,那些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每一滴都带着前所未有的饥渴和兴奋。
路茗沢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感觉到了吧?这才是哥哥你真正的力量。以前你用的那些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她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廓,“现在,让我们来好好温故知新一下。我好想哥哥,哥哥也想我了吧。”
路明非他一把将路茗沢拦腰抱起,将她整个人凌空举了起来。
路茗沢发出一声惊呼,黑色的裙摆在半空中荡开像一朵盛开的墨莲。
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最后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肩头。
“哥哥好粗暴哦,”她娇嗔道,“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少废话,当年你骑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要准备?”路明非的声音里满是渴望。
“那是因为当时哥哥你都快吓尿了,我再不主动点你怕不是要当场痿掉。”路茗沢反驳着。
路明非不再跟她斗嘴。他将粗暴地扯断蕾丝系带,裙身像一片黑云从她身上飘落下来,露出其下莹白如雪的娇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