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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急报边军异动(第1页)

正月十五,元宵节。

天还没黑,朱雀大街两侧的花灯便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九龙灯,各色各样的彩灯沿着长街两侧绵延三里有余,将整条街映得如同白昼。

卖汤圆的摊贩支着热气腾腾的大锅,桂花糖馅的甜香混着爆竹的硝烟味在人群间弥漫。

孩子们手持小灯笼在人群中穿梭嬉闹,猜灯谜的书生们三五成群挤在灯架下,为一条谜面争得面红耳赤。

这是京城一年中最热闹的夜晚,连宫里都放了烟花,一簇簇金色的火星从宫墙上方升起,在夜空中炸开成璀璨的流苏。

但吏部西暖阁里没有任何过节的气氛。

谢清辞从午后起便一直在看北境发来的急报,一封接一封,像雪片一样堆满了他的案头。

最先送来的是兵部转呈的边关军情——雁门关外五十里发现北狄游骑活动,人数约在三百至五百之间,装备精良,不像是寻常的边境骚扰,更像是大战前的前出侦察。

随后是靖北军留守参将的告急文书——北境连日大雪,积雪最深已没过马膝,军粮库存将罄,全军上下已连续半月以稀粥度日,若不及时拨付漕粮,恐有哗变之险。

最后一份,是秦烈亲自送来的。

他没有穿铠甲,只着一身寻常的深色便装,但脸上一向张扬的刀疤此刻绷得死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谢侍郎,北境出事了。”秦烈将一封军报放在案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谢清辞和站在一旁的柳明远能听见。

“北狄左贤王的三万骑兵昨夜趁大雪翻过雁门关侧翼山隘,直接绕到了雁门关后方。守将贺楼桓带三千弟兄死守赤枫隘,从昨夜血战到今日午时,打退了北狄四次冲锋。弟兄们箭矢耗尽就拔刀上,刀口卷刃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用拳头。”

“三千人打到最后只剩不到八百,隘口是守住了,但贺楼桓自己腹部中箭打到现在还躺在哨卡里。”

谢清辞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墨汁凝成一滴浓郁的黑。

贺楼桓——他记得这个名字。

靖北军先锋营指挥使,萧玦一手提拔起来的边军嫡系。

之前在萧玦入京前的调动档案里,他查到的登州之行那支斥候队,正属于贺楼桓麾下。

这个人能打硬仗,也够狠,是萧玦在北境最倚重的几个将领之一。

“朝廷的粮草什么时候能到?”秦烈抬起头,眼眶微红,“末将不是来逼您的。赤枫隘的弟兄们拿命顶住了北狄的侧翼奇袭,但他们已经没有吃的了。隘口守军从除夕到现在每人每天的定量是两碗稀粥——粥稀得能照出人影。”

“贺楼桓下令把自己的战马杀了给伤员分肉吃,但那是战马啊!边军的弟兄们把战马看得比命还重,杀马就是要他们的命。”

谢清辞将笔缓缓搁下,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远处朱雀大街上的花灯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孩子们的欢笑声隐隐传来,与案上那封沾着血污的军报只隔了一道窗。

京城在过节。边关在浴血。

“北境的军饷勘核本已将完成,户部若能按照朝廷规程正常拨付,何至于军中断粮至此?”

柳明远站在一旁眼眶也忍不住发红,声音微微发颤,“大人,昨天户部又送来了一份公文,说沈敬弹劾萧玦‘私吞军饷’的旧案尚未结清,要求吏部暂停北境勘核,‘配合都察院复查’。”

“沈敬的弹劾早已被萧玦当堂驳斥,通敌信件也已封存入大理寺。都察院现在拿一个已经倒台的沈敬当借口,是要把军饷拖着不发,让边军自生自灭。”

谢清辞转过身,对柳明远说道,“去查清楚,都察院这份公文是谁主笔的——不是沈敬,沈敬已经倒了。定然是沈家养在都察院的另一条狗。查到他,把他的考评底册调出来。既然他要在大战在即的时候卡边军的粮草,他就要做好被清账的准备。”

“另外,把这份北境急报誊抄五份,一份送内阁,一份送兵部,一份送户部,一份送都察院,一份留吏部存档。动作要快。”

柳明远领命而去,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住,回头低声问了句:“大人,今晚元宵,灯市那边……还去吗?”

谢清辞看了一眼案角萧玦那封简短的信,又看了一眼窗外的万家灯火,沉默了一息。

京城元宵灯市最热闹的地段在城西,沿着护城河绵延两里有余。

数万盏花灯将河面映得流光溢彩,河中的画舫也挂满了灯笼,丝竹声与水声交融,悠悠扬扬地飘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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