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灵根果然厉害……”
“冯昊不是说他是废物吗?”
他没有理会那些声音,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第二场,对手是练气八层,和他同阶。然而洛霜天依旧只用了十息。
第三场,对手是练气九层,丙组公认的最强者。那人剑法老辣,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逼得洛霜天不得不全力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近百招,铁剑相击的叮当声密集得像雨打芭蕉。
洛霜天胸口挨了一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没有退,借着那一掌的力量转身,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附着着冰灵根特有的寒意,刺入了对手的肩窝。
那人的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后退,踩到了场边的白线。
“凌绝峰,洛霜天胜。”
三场全胜,丙组第一,出线。
洛霜天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走下演武场,才后知后觉腿有些发软。
他靠在演武场边缘的石柱上,低低喘着气,后背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又裂开了,血渗过纱布,染红了灰袍的后背。
一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个瓷瓶。
“止血的,外敷。”风迎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洛霜天接过瓷瓶,抬起头,看见风迎潮正站在他面前,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他后背那片洇开的血迹上。
“你不该这么拼的。”风迎潮低声说,“这才小组赛,后面还有淘汰赛。”
洛霜天笑了笑:“没事的风师兄,我扛得住。”
风迎潮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愈尘峰的席位上。
淘汰赛在下午开始。
洛霜天一路过关斩将,十六进八,八进四,每一场都赢得不轻松,甚至说得上艰难,但每一场都赢了。
他的剑法在实战中飞速进步,冰灵根的优势也渐渐显现出来——他的剑气带有极寒属性,使得又轻又快,对手的剑和他碰几下就会被冻上一层薄冰,寒气顺着剑柄钻入经脉,一个不注意身体就会变得迟钝笨重,而他自己的剑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冷。
四进二,他遇到了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对手。
那人是个瘦高的青年,用一柄软剑,剑法诡谲多变,像一条毒蛇,忽左忽右,让人防不胜防。
洛霜天和他斗了两百多招,身上的伤又添了好几处,左臂被软剑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在脚下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洼。
但他没有认输。
因为师尊要他进前三。
又是百招过去,他终于抓住了对手一个破绽,铁剑带着全身所有的灵力直刺而去,破开了对手的护体真气,停在了他喉咙前半寸的地方。
“凌绝峰,洛霜天胜。”
台下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有人在喝彩,有人在质疑,有人在窃窃私语地打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记名弟子到底是谁。
洛霜天站在演武场中央,手臂发抖。
他进了决赛。
无论决赛结果如何,他至少是前两名,前三已经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