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尊轻点打,我怕疼。”慕容羡笑眯眯道。
“…………”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沿着东线一路向北。
白天赶路,夜晚宿在野外,洛霜天负责捡柴生火,慕容羡负责打猎采野果,夜溯光负责发呆。
每到一处水源地,念衔月会停下来让他们休整。洛霜天每次都会把霜降剑取出来擦拭一遍。
有一次慕容羡凑过来问:“你这把剑也没沾血,擦这么干净做什么?”
洛霜天没有抬头,轻声说:“师尊给的。”
慕容羡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感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赶路的第三天夜里,他们在一处山坳里扎营。
慕容羡捡柴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只听一声闷响,然后他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洛霜天急忙跑过去一看,只见慕容羡整个人被一张大网兜住吊在了半空中,头朝下脚朝上,像个倒挂的蝙蝠。
“这什么玩意儿!”慕容羡在网里挣扎,“谁在这儿设的陷阱!”
念衔月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猎户捕野猪的。”
“野猪?!我看起来像野猪吗?!”
“像。”
慕容羡挣扎得更厉害了,大网越收越紧,把他缠成了一个粽子。洛霜天站在下面仰头看着,没忍住笑了一下。
夜溯光走过去,抬起手,抓住网绳扯了扯。麻绳应声而断,慕容羡连人带网从半空中掉下来,摔了个结实。
“呃……”慕容羡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朝夜溯光竖起大拇指,“谢了啊兄弟。”
夜溯光依旧没有回应。
慕容羡也不在意,把缠在身上的网解开扔到一边,拍了拍屁股,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一脸认真地问:“前辈,那个陷阱真的是捕野猪的?”
念衔月没有回答。
“所以我是替野猪挡了一劫?”慕容羡自言自语,“那我这一摔算不算工伤?回去能不能找陈管事报销?”
洛霜天听见这句话又笑了一下,被慕容羡看见了。
“洛霜天你还笑!”慕容羡猛地提高了声音,“你居然笑我!你有没有良心!”
洛霜天立刻收了笑,垂下眼睛,恢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慕容羡被他这个变脸速度惊了一下:“……你跟师尊真的越来越像了。”
洛霜天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第五天,他们进入了满月岭的外围。
地势变得崎岖起来,满月岭的山不像天衍宗那样高耸入云,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山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藤蔓,路很难走。
正午的阳光被树叶切成碎片,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林子里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念衔月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洛霜天也感觉到了什么,手按上了剑柄。慕容羡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就连夜溯光都微微抬起了头,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