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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1页）

韦恩庄园，蝙蝠洞。

迪克走进来的时候，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已经在等他了。

布鲁斯坐在蝙蝠电脑前，神情带着几分凝重；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正在把手中的托盘放在电脑桌台上，托盘里面摆着两杯咖啡。

“怎么样？”布鲁斯问。

迪克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还是主动走上前，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我之前在杰森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书，还有夹在里面的信件，但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内容……因为杰森很警惕，而且把那些东西看得无比重要，轻易不肯让人触碰。”

布鲁斯沉默地听着，眼神深邃，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迪克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记住了其中几本书的版号和作者，回来以后动用了手头所有的资源去查——结果发现，这些书在现实中，没有任何出版记录；而那些显然非常‘知名’的作者，也根本查无此人……好像完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迪克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全盘托出，布鲁斯听完，微微颔首。

“谢谢你，迪克。”他说。

“比起谢我，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迪克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看着布鲁斯，语气诚恳地劝道：“你不能总是这个样子——总是这样偷偷摸摸地调查杰森，暗中窥探他的秘密……如果杰森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会更加抗拒你，你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说：“杰森并不愿意告诉我。”

“但你至少要去努力，你需要主动去敞开心扉和他交流，而不是这样暗中调查……这根本无济于事，只会让他对你越来越疏远。”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这是我的经验之谈——我和你之间，也曾有过这样的隔阂，我知道这样的相处方式，只会让彼此都痛苦。”

布鲁斯听完迪克的话，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一时间，蝙蝠洞内只余下寂静。

良久，他终于缓缓点头，语气坚定了几分：“我知道了……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主动和杰森好好谈一谈。”

“谢天谢地，你终于想通了！”迪克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随后又想起什么，面上露出几分担忧：“我只希望，杰森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不要恨我就好。”

此时，一旁的阿尔弗雷德慢悠悠地开口了，他语调柔和，言辞却相当辛辣，他说：“我想，迪克少爷，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个。我认为，杰森少爷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会找准罪魁祸首，并且把怒火发泄到正确的人身上，绝不会迁怒于你。”

他微微顿了顿，看了一眼布鲁斯，又笑着补充道：“而且事实上，杰森少爷已经成功报复回来了——少爷很有眼光，从藏书室拿走的那些书，都是布鲁斯老爷最喜爱、最珍视的藏品……我想，老爷现在心里，一定非常心痛。”

迪克闻言睁大眼睛追问道：“是这样吗，布鲁斯？”

布鲁斯看着阿尔弗雷德戏谑的笑容，又看了看迪克惊讶的神色，脸上适时地做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他摊了摊手，没有反驳。

然后，三个人都笑了，之前或多或少弥漫在蝙蝠洞中的凝重与沉寂，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那种冷硬气氛，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家庭”的温情所融化。

迪克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心情松快了不少。他直起身子，顺便拍了拍刚才因为倚在岩壁而沾染上的灰尘，然后说：“那我先走了——你们父子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布鲁斯点了点头，迪克于是头也不回地随意挥了挥手，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厢氛围其乐融融，而另一边，杰森却在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杰～伊～」

信纸刚铺开，那道带着几分鬼气森森的呼唤，就仿佛穿透了纸张，直直传到杰森耳边。

「你知道我妈妈今天问了我什么吗？」女孩问道。

杰森不禁在心里敲响了警钟……可即便直觉大事不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女孩的话头往下说：「……问了什么？」

「她问我——‘你搞这些东西，是准备要哪里干一票大的吗？’呵呵呵呵……我妈妈是不是很有意思呀？呵呵呵呵……」

杰森只能尴尬地随声附和：「江女士真幽默……」

「是吧？嗯……你猜我是怎么回答的？」

杰森：……

杰森猜不着，杰森感觉自己像是在雷区里跳舞，杰森小心翼翼：「呃……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要干也是杰森去干呀，我这是为他准备的。’」然后没等他回复，女孩猛然调转话头，反问他：「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会替你背锅吧？」

杰森几乎是毫不犹豫，连忙提笔快速回应，态度无比端正：「当然不用！」

「那就好那就好……我说杰伊啊——我这几天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那故作犹豫、拖拖拉拉的语气，看得杰森头皮一阵阵发麻：「……没关系，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