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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2页）

子弹打在木质书架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激起木屑四溅。

杰森立刻侧身一滚，躲到了书架后方，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不断变换位置，惊险地躲过所有子弹，一路朝着侧门狂奔，眼看就要逃出生天……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接着，一个身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一套紫色的滑稽西装，顶着一张惨白的面孔和绿色头发……当然，还有一张永远带着疯狂笑意的嘴。

……是小丑。

杰森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这个疯子现在明明应该被关押在阿卡姆疯人院，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小丑的一只手，紧紧抓着一个瘦小的孩子——正是不久前在街头跟踪他的、带着相机的小学生！

“哦，看看这是谁？一个不请自来的小老鼠。”小丑的声音尖细而高亢，脸上的笑容灿烂却让人心生寒意，他哈哈大笑着说：“这里可真热闹啊，我喜欢热闹！”

他一步步向前逼近，杰森则被迫步步后退，而身后追击他的男人也从后方包抄过来——前后夹击，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黑衣男人向小丑汇报了几句，小丑闻言，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杰森，歪着头问：“是你拿走了那个东西吗，小朋友？”

“什么东西？”杰森强作镇定，摊开双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小丑挑了挑眉，故作委屈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擦拭着眼角，假模假样地啜泣起来，“这就不好玩了，小朋友不可以撒谎哦！”

“你看，小丑叔叔刚才本来想看看这个小朋友的相机，里面拍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对不对？”一边这么说着，他一边用枪管轻轻戳了戳那个孩子的太阳穴，“可他居然直接把相机摔坏了，都不肯给我看……叔叔我真的好伤心啊！”

接着，小丑语气陡然一变，变得阴冷无比：“你说，你会不会也跟他一样，对我藏着秘密呢？把你的背包，给小丑叔叔看看好不好？

杰森闻言不禁下意识看向男孩的脖子——原来挂着相机的地方现在确实已经空空如也。

他不知道男孩为什么要毁了那个相机，但是现在明显不是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杰森迎着小丑别有深意的眼神，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痞气笑容。

他抬手将背包取下，毫不犹豫地朝着小丑的方向丢了过去，语气散漫地说道：“想看就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西装男人立刻上前，接住背包，快速打开，在里面翻找起来。

当看到对方翻找了半天，只翻出了几把不同型号的钳子、螺丝刀等工具时，杰森也不禁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但面上，他耸了耸肩，迎上小丑探究的目光，无辜地说道：“我就是个来这里偷点旧书换钱的小混混，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你们打断了……跟你们说的事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现在看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不行！”黑衣男人立刻拒绝，他听着电话那头的指示，语气冰冷，“萨克勒先生说，他和那个孩子，都不能走。”

“嘘——”小丑却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那人的话……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杰森，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小家伙……我们以前见过吗？”

杰森的心跳霎时漏了一拍！

但想到他现在的脸是用江彤准备的化妆品修饰过的，肤色、眉眼都做了细微的调整，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那个“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短暂的紧绷后，杰森迅速恢复镇定，眼神坦荡地看着小丑回道：“我从来没见过你，你认错人了。”

小丑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疯狂而刺耳，那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不断回荡。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往常那些小鬼见到我，不是吓得尿裤子，就是尖叫着昏过去——可你不一样，你居然敢跟我讨价还价！我喜欢你！”

杰森一怔，随即在心里暗骂自己多嘴——他常年和罪犯打交道，已经习惯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却忘了在一个正常的孩子眼里，小丑是多么恐怖的存在。他应该像那个孩子一样，表现出恐惧才对……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看向那个被小丑控制的孩子……然而，下一秒，他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

他发现那个孩子并不是害怕得失语——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但神色并不如何慌张……他的眼珠甚至在咕噜噜地转动，像是在飞快地计算着什么，打着什么主意。

“哦，天哪！”小丑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兴奋地把脸凑到孩子面前，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而这样特殊的孩子，居然有两个——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看到那个孩子一脸僵硬地被小丑的脸逼得微微后仰，杰森只觉得自己头非常疼……

自己的破绽已经足够大了，现在再加上这个反常的孩子……他们两个的“可疑数值”简直爆表了！

但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庆幸，在这种绝境里，镇定总比崩溃要好得多。

就在他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小丑突然直起身，张开双臂大叫一声，把杰森和男孩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好，我决定了！”他猩红的目光在杰森和那个孩子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恶意的期待……他像是在宣布一个重大的消息一样，用一种极端亢奋的咏叹语调说道：“既然我们有缘在这里相遇——不如来玩个游戏吧！”

小丑显然因为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好主意”而兴奋得来回踱步，一副狂热不已的模样。

杰森却心中一凛……他和那个孩子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