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虽然杰森的行为在她这里很酷很厉害,但在母亲那里绝对是负面印象。于是,她基本只说杰森的好话——比如说他有多么聪明优秀多么努力学习……等等。
江宁呢,她自然也明白女儿肯定有所隐瞒……但是孩子嘛,她也不想问得太细显得太过不尊重她的隐私。
况且中国人的思维方式里,学习好肯上进的孩子大方向上总归是没错的,而且两人相隔足够遥远,因此也不阻拦两人交好。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她印象中的“好孩子杰森”,居然会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来,还差点儿丧命……
通过女儿的描述,江宁觉得自己也算是把杰森从小看到大的……但直到今天,江宁觉得自己才算真正全面地认识了这个男孩。
为什么家长总是想隔绝孩子身边的不稳定因素呢?
因为一个小孩子再怎么出格,也大概率翻不出什么浪来。但是一旦人一多,几人再一合计……你撺掇我,我撺掇你,再加上青春期荷尔蒙驱使下的冲动,就很有可能搞出大事来。
想到这里,江宁目光如电,直射向自己的女儿。
江彤见状,头皮一紧!
……就像妈妈了解女儿,女儿也了解妈妈呀!
江彤一看江宁那警惕怀疑的表情,就秒懂了她的意思。
于是,在江宁刚想启唇话未出口之际,江彤连忙对着母亲再三保证:“妈,你放心吧!我绝对乖乖的,绝不会自作主张,更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我向你保证!”
江宁闻言,深深地盯了她一会儿……最终,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放过了女儿。
“行了,公司还有工作要处理,我晚上再过来。”江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职场女性的干练,“你自己在这里注意点,别乱跑。”
江彤闻言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妈。”
送走了母亲,江彤站在床头,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睡容安详的男孩。然后,她轻抚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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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杰森再次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黑发女孩——她正低头摆弄着手机,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杰森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缇娜?”
杰森小声轻唤,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直到女孩因为他的声音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眸子在看到他的瞬间骤然亮起,一迭声地问他“醒了吗”,“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等等,他才回到现实。
“缇娜?”
杰森这次的语气不再如梦似幻,虽然还是疑问句,但语调里却带着一种笃定。
女孩眼睛弯起来,笑着点点头,说:“对,是我。”
杰森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应该命悬一线,但是现在……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中弹的胸口——原来是伤口的位置只贴了一块薄薄的纱布,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只感觉到隐隐的痛,完全在可忍受范围内。
杰森对此感到吃惊不已。
“这……怎么回事?”他指了指胸口。
女孩解释说:“我老师的一位朋友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他给你做了治疗,所以恢复得会比较快一点。”
啊……超能力者。杰森了然地点点头。
说起这个,江彤又想起昨夜的提心吊胆……
“杰伊,你不知道我有多么自责……”女孩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会成为我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说完,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杰森见状,心里猛地一紧:“嘿,嘿,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是我的错,我道歉,行吧?”
女孩却低着脑袋不断地摇头,让他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