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风声正紧,窗纸被吹得轻响。
秦宜乐僵了许久,像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眼里先是惊,随后是喜,最后竟涌出一点委屈,低声唤:“双儿。”
沈双笑得很甜,眼泪还在脸上:“嗯。”
现在秦宜乐醉得眼神都散了,仍抓着她强调再不会。
沈双弯身替她解外衣。
秦宜乐忽然安静下来。
她第一次借着醉意仔细看沈双。不是看她今日冷不冷,也不是看她手里拿了什么书。她只是看她的脸。
沈双离她很近。
灯火从侧边照过来,落在她眉眼上,照得睫毛投下一点细影。
她方才走得急,鬓边散了几缕发,贴在脸侧。
唇色因病后未完全养回来,淡一些,很柔软的样子。
她低头替秦宜乐解衣带时,颈侧露出一截白,呼吸轻轻落下来,带着很淡的香。
秦宜乐从前知道沈双好看。
全风城都知道沈双好看。
她是旧日官家小姐,是乐坊里被人点名想听曲的琴娘,是如今文人席上人人敬着的沈居士。
可秦宜乐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她过去看她,只觉得要护着,要哄着,要让她过得体面些。
今日不知是不是酒意烧坏了脑子,她忽然觉得,这人怎么哪里都长在自己心巴上。
眉眼是。
唇是。
低头时露出的颈窝也是。
秦宜乐懂性是怎么一回事。
她跑衙门,进酒楼,办过风月案,也听过老捕头和那些男人嘴里不干不净的笑话。
她不是天真到全然不知。
只是她从来没有对谁起过这样的念头。
这一次不一样。
她想亲沈双,想抱住她。
想把她身上那件端正的衣裳一层层剥开,看看这个人是否也会因为自己发抖。
这个念头太突然,秦宜乐呆鹅似的看着她,手也慢慢环住沈双的腰。
沈双动作一顿。
她抬眼,对上秦宜乐的目光。
那眼神不对,太烫人了些。沈双在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心里一颤,没有躲,只轻声唤她:“宜乐?”
秦宜乐没有回答。
她忽然把沈双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章法,酒意烧着她,迟来的欲望也烧着她。
沈双被她吻得后退半步,膝弯撞到榻沿,身体往后一倒。
秦宜乐压上来,手撑在她身侧,呼吸又重又乱。
沈双本该推开她,至少该骂她醉了。
可秦宜乐的唇压下来时,这些日子被冷落、被推开、被刺伤的委屈全变成了另一种渴望。她伸手抓住秦宜乐衣襟,指尖用力,把人拽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