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药。”我说。
“不用……”她拉住我,“阿晨……陪陪我……就一会儿……”
我躺在她身边,抱住她。
她在我怀里颤抖,哭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
“阿晨。”她说,“今天……我今天……表现很好。”
“嗯。”
“赵老板说……我很专业。”她继续说,声音破碎,“说我会说台词,会配合,会……叫床。他说……下次还找我。”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
“阿晨,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是做这个的料?”
“不是。”
“可是……”她笑了,那笑容很苦,“我今天……被三个人干……被录像……被灌酒……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恶心。我甚至……有点……享受。”
我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
“我是不是……没救了?”她小声问。
“不是。”
“可是阿晨……”她哭了,“我真的……不觉得恶心了。我觉得……这就是工作。陪男人睡觉,说淫荡的话,被录像——这就是我的工作。我做得很好,赚了很多钱。我……我应该开心,对吧?”
我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紧紧地抱紧她。
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孕肚上那些新鲜的、耻辱的痕迹。
那一夜,小薇睡得很不安稳。
一直在做噩梦,嘴里喊着“不要”、“走开”,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看着她孕肚上的指痕。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以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你,女孩像我。周末带他们去公园,教他们骑车,陪他们放风筝……好不好?”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孩子的梦想,变成了最残酷的噩梦。
天亮时,小薇醒了。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孕肚,手指轻轻在上面抚摸。
“阿晨。”她轻声说。
“嗯?”
“宝宝……今天好像动得很厉害。”她说,“是不是……不舒服?”
“可能吧。”我说,“你今天休息,别接活了。”
“不行。”她摇头,“阿强说,今天下午还有个活。一个老板,想玩孕妇,出价二十万。时间短,就两个小时。”
“小薇……”
“别说了。”她打断我,“二十万,两个小时。这钱……不赚白不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