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可有讲究了!一,去蕊留瓣。二,不损老桃一枝一叶,三,要今早初开的,落红、花苞都不可。”
“你事儿真多。”
“有趣。”
程雨墨很感兴趣。
“这么麻烦啊,殷姐姐,你采花做什么呀?”
“给一个老师傅带的,我俩约定,我给花,他酿酒。”殷洛笙解释道。
“你别告诉我,西江月就是用这桃花酿的?!”陆吾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聪明!”
“不对,殷姐姐,你不是说西江月是从望月阁买的吗?”
“我可没说,饭菜和点心是从望月阁买的,西江月是樊相楼的。”
“樊……樊相楼!?”
“咳咳。”
“这……”
众人面色各异。
樊相楼乃苍圻最大的花楼,遍及三州,掌柜自称“无相妖”,行踪诡谲,身份成谜。
殷洛笙见几人面色不对,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古怪一笑,侧身对着众人,斜睨着眼:
“怎么?很可耻吗?”
“……”
“呵……也是,你们生来便矜贵,哪看得上这种地方。”
一时间,所有人都怔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殷洛笙,带着满身尖刺和对世道的憎恨。
商杏默默扯住方澜的袍角,看着殷洛笙的眼里流露着担忧和陌生。
“殷洛笙,你就这么想我们?”陆吾率先开了口,“还是不是朋友?”
殷洛笙一愣,光透过斑驳的花影漏下来,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睁大了。
洛清辞上前一步,面上笑意温柔:
“殷洛笙,多虑了,我们相聚一堂,不问来处,不问过往,不正是因为志同道合吗?”
穆尧轻哼一声,缓臂抱着剑,揶揄道:
“你可是堂堂樊相楼的大掌柜,若以身家凭高贵,谁比得上你?”
殷洛笙满面愕然,却见洛清辞、穆尧、陆吾,程雨墨四人相视一笑。
“你……你们早就知道?!”
陆吾咧着嘴,冲殷洛笙挑挑眉:
“我之前还不确定,直到那晚你用蛇捆我,我才确定你是罗刹海市那姑娘吧!”
方澜也适时开了金口:
“骨肉皮像,千百年后一抔黄土,谁比谁高贵。”
“……”
殷洛笙垂着头,棕褐色的长发遮下,蜷在黑袍下的手紧紧搅着裙角,金饰碰撞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