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尧拎着衣衫褴褛的陆吾回到灵泉时,明显发现气氛不对。
洛清辞不在,只有商杏嘟着小嘴坐在石头上来回踢着腿。
“商杏,洛清辞呢?”陆吾眼巴巴凑过去。
“他没和你在一起?!”
穆尧心陡然一沉,几乎下意识便要朝外走。
“他说身上染了太多血,去洗洗。”
商杏有点儿心虚,避开了穆尧审视的目光。
穆尧一愣。
洛清辞看着勤快,实则性情相当懒散,能用净尘诀怎么可能手洗?莫不是受伤了,避着他们?!
思及此,穆尧眼中的不安几乎藏不住。
商杏跳下石头,对着穆尧的背影大喊:
“穆尧,你干嘛非要纠缠他?!”
此言一出,刚回来的温瑾年眉头狠狠一跳。
这是?瞒不住了?
在场的,除洛清辞外,其他人或多或少知道些许内情。
无非是洛清辞与穆尧的故兄有着一张极似的脸罢了。
商杏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愤懑不平,声音陡然拔高:
“穆尧!本小姐忍你很久了!你真不是个东西!”
穆尧握剑的手指节泛白,他深深闭了闭眼,整个身子定在原地。
“非要本小姐开诚布公你才醒悟是吧?好!你听好了!”
商杏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云家乃青鸾与朱雀的混血后裔,一生只可涅槃三次!六年前,我在药田里捡到云止时,他已经气绝了!我蹲着看了半日,见他又活过来了,就将婆婆引了去,救下了他!”
“婆婆当时和我说,他受了六字伏魔塔中的裂天刃,伤了神魂,纵然浴火涅槃,也活不了了……”
穆尧猛地扭身看向商杏,眼底翻涌的痛楚宛若滔天巨浪,徒留他一叶扁舟,苦苦挣扎。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云止已经魂飞魄散了!你还不明白吗?!洛清辞不是他!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商杏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吾在一旁听得心惊。
他本以为,世上怎会有两个如此相似之人,怕是故人未亡。
商杏却说,云止不可能活着,洛清辞再像,也不是他。
他们都错了。
“洛清辞很好……你不能这么对他……”
商杏抬手摸了把泪,也不只是替洛清辞感到委屈,还是对穆尧的行为感到愤恨,她猛地扑进安岁怀里便开始哭,怎么也止不住。
穆尧仿佛瞬息间被抽干了全身气力,他撞开陆吾想来阻拦的胳膊,头也不回都朝外走。
“穆尧!”
“鱼目还是珠玉,我……怎么可能分不清!”
徒留决然而笃定的回音在石壁间一声声回响,穆尧早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