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观月镜观看塔内战况的一众修士只看到念无缘的念珠崩断的瞬间,穆尧半跪地上,无声无息。
“这——这是——?”
“不知道啊,我刚刚什么都没看清啊!”
“侄儿!”
左秋容手持长锏便要冲入照微塔救人,被玄柝用言灵咒定住。
“不急。”玄柝眸底无波无澜。
“这还不急,要出人命了!他念无缘明知我侄儿心性修炼极差,偏要——”
左秋容突然冷静下来,她咬了咬唇,坐了回去。
她算是明白了,说好师兄妹四人同探小归墟,偏偏把她一人扣在宗里。
分明是嫌她脾气太急……
……
“洛仙君,你失神了!”
慕容锦落一枪挑去,擦着洛清辞的左臂划过,青色道袍霎时渗出血来。
洛清辞猛然回神,他忙压下心中陡升的不安,凝神起阵,朔风四起。
慕容锦罗双手腾挪,稳握枪身,她提枪便朝洛清辞罩门刺去,洛清辞合掌作挡,一步未退。
“你若是剑修,我便输了!”
“可惜我不是,”洛清辞顿了顿,“你也赢不了。”
慕容锦落不敢轻敌,招招连贯,步步紧逼,洛清辞一手蓄力结阵,一手翻腕相抗,竟一时落了下风。
正当慕容锦落蓄力一击之时,周遭的风突然竟了。
她长枪上的朱雀虚影慢慢燃作灰烬。
一条条透明都丝线开始凝结,慕容锦落被困死其中,四肢皆被风刃凝成的细丝捆住,一动便是割肉刮骨的疼。
洛清辞心下难安,也无心与慕容锦落再斗,闪身间来到女子身前,刀刃抵上她的喉咙,结束了比试。
慕容锦落起身,对着洛清辞报了抱拳,眉眼间傲气不减:
“多谢,你这个对手,值得我再练两百年。”
两百年后,我必胜你!
洛清辞从容致礼,目光落在被慕容锦落的焚焰枪挑断的红绳,抬手按了按眉心,踏上照微塔第三层。
“洛仙君手腕上的红绳好眼熟。”
“哎?那不是穆首座缠在掌心的那条吗?”
“嘘——你没听说洛仙君与曾经的溪明君——云止,有七分相像吗?自此洛仙君离开海外瀛洲,这穆长留便跟疯狗一样死咬着人家不放!”
有人懊恼惋惜:
“洛仙君心善纯良,不知人世险恶呀——”
对此毫不知情的洛清辞:???
……
“阿弥陀佛,穆施主这是何苦?”
穆尧眼前白芒褪尽,他只觉眼眶干涩,下意识低头去看,方才的血色早已消失不见。
是……幻境吗?
正当穆尧思索之际,剧痛如海浪般拍了过来,他整个身子骤然不受控地弓下、绷紧,血色尽褪,苍白一片。
他颤着手封住几处穴道,死死扣住左胸前的衣料,缓了良久才从那种近乎窒息的痛楚里抽离。
念无缘便在一旁瞧着,缄默不语。
穆尧颤悠悠起身,却见膝旁躺着一颗血色珠玉,珠玉之中黑沉一片,细瞧有黑气缭绕攀附,磅礴诡谲,阴邪无比,绝非佛门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