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予行被这副模样逗得生出几分兴致,伸手将它抱出搁在茶几上。
“不吃饭?不饿?”
黑猫扭过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简予行在沙发上坐下,打算趁机教它些基础词汇。既然昨晚能听懂“猫”和说出“放”,学习能力应当不差。
“我,简予行。”他指着自己。
黑猫趴在桌上,眼皮微掀,敷衍地应了声“喵”。
简予行不以为意,点点水杯:“水。”
“喵。”
“桌子。”
“喵。”
一人一猫就这么耗上了。简予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耐心,竟然就这么教了快两个小时。
事实上,小黑猫的语言天赋极佳,加上半个多月的耳濡目染,早掌握了不少词汇。但他正记恨昨晚的压制和一整天的禁闭,索性装聋作哑。
然而饥饿感无法作伪,一整天未曾汲取能量,他体内原本就不多的魔力已近枯竭。
当简予行端出一块慕斯蛋糕,指着它念出“吃”时,黑猫终于破功。它站起身,喉咙里滚出一声生硬却清晰的人类发音:“吃!”
话音未落,它后腿发力扑向简予行。
简予行早有防备,半空截住它的去路,捏着后颈皮拎到眼前。
“想吃可以,先回答问题。”
黑猫悬空扑腾两下,自知挣脱无望便安分下来,竖瞳盯着简予行,磕磕巴巴地讲条件:“先、吃。没、力气、答。”
简予行眉梢微挑,还会讨价还价。他略作评估,将猫放到大腿上,手腕递了过去。
黑猫一把抱住那截手腕,伸出舌头舔。清苦醇香的能量丝丝缕缕涌入,它喉咙里泛起满足的呼噜声。
几分钟后,简予行只觉腿上一沉。伴随轻响,黑猫褪去伪装,男孩再次出现,跨坐在他的腿上。
简予行叹了口气,将赤裸的男孩提下膝盖,从衣柜翻出件干净的t恤给男孩套上。
男孩扭动抗拒,脑袋刚钻进领口,弯角便卡在布料边缘。
“别碰,我的角!”他恼火地喊。
“那你别乱动。”简予行耐着性子撑大领口,避开硬角。好不容易套上头,背后的肉翼又将衣服顶出两个鼓包。他索性拿剪刀在背后开了两个洞,将翅膀放出。至于那条尾巴,只能顺着宽大的下摆垂落。
成人t恤挂在男孩身上宛如长裙,领口歪斜,配上那副不情愿的表情,透着几分滑稽。
简予行压下唇角的弧度,拉过椅子坐好,切入正题。
“简予行。”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男孩:“你呢,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