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冯信庸与杨长大眼瞪小眼。
“那到底是谁啊?”杨长有点恼火。
“不是跟你说了!雍都来的巡查御史。”冯信庸烦躁地说。
“正八品还不及你呢!怕他做什么?”
“他姓乔,你知道是哪个乔?道州乔氏,他是中书令乔勉的独子!”
杨长不说话了,当今正的盛宠的郑氏也只能算是第二世家,前朝有乔应,现在有乔霍,横竖都姓乔,道州乔氏才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望族。
“西南四道节度使乔卫,是乔恪的亲叔叔,乔勉的亲哥哥,你觉得我怕不怕?”
永州所在的具元道,正是西南四道之一,杨长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冯信庸溜须拍马多年,一眼看出问题的症结所在:“都是因为他!”
“谁?”杨长问。
“玉茗。”冯信庸说:“我看出来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乔恪很看重那个小美人。”
杨长恍然大悟:“他们是那种关系!”
“对,就是那种关系!”冯信庸坚信不疑。
“那我们怎么办?乔恪肯定会上奏陛下的!”杨长问。
“有办法。”冯信庸站起身,嘴里念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兵行险棋才是上上策!”
第二天应夷醒来,发现外面在下大雪。他的蜜饯吃完了,厨娘叫铁五去买,乔恪说:“我去吧,我知道他爱吃哪些。”
乔恪的身影消失在大雪中了,应夷坐在炭火前等他。炭火噼啪,屋内很暖和,应夷等的又有点困了。
恍惚间,听见外面有动静,是铁五在大喊:“快来人——走水啦——来人啊——”
应夷一个激灵醒过来,被浓烟呛的直咳嗽。
眼前一片火光,铁五在外面喊他:“玉茗——玉茗!”
应夷循着声音朝外跑,门框摇摇欲坠,顶上的梁木带着火,轰然砸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斩奏
“万一被人发现了,我们就死定了!”杨长说。
“不会的,知道的人都死啦,火这么大,肯定能烧死他们!”冯信庸朝火堆里扔木炭:“咳咳咳——呛死了,我们走!”
一转身,差点撞上个人:“谁啊!不长眼睛?冲撞本刺史——乔大人?!”
冯信庸像看见了鬼,杨长见事情败落,一不做二不休,抽出刀:
“敬酒不吃吃罚酒!”
铁五灰头土脑地背着伙夫、拉着厨娘冲出了火堆,看见赶来的乔恪:“大公子,玉茗还在里面!火太大了——大公子!”
乔恪没等他把话说完,冲进火场。
灼热的火舌令应夷有些昏昏欲睡,皮肤被灼烧后有种奇异的冰凉感,他喘不过气,将要窒息,恍惚间他看见一抹白影,他以为是幻觉,直到对方把他抱了起来:
“玉茗!”
应夷猛地吸了一口外面的冷气,清醒了些,乔恪用滚了雪的外袍把他裹起来,应夷在颠簸中看见乔恪脸上有血。
“你在流血。”
他们冲出了火场,屋子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塌,满目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