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是担心这个。”
乔恪在月色下看着应夷,温声笑道:
“那我为什么要娶别人,为什么不能娶你?”
应夷不吭气了,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背过身去。
乔恪把他抱回怀里,从他的颈窝吻到侧颊,说:“我既收了你的定情信物,怎好三心二意?白天他们的话,你别当真,但我的话,做不得假。玉茗,我从不会骗你。”
月光在应夷的皮肤上流淌着静谧的色泽,应夷注视着乔恪的眼睛,半晌,垂下眸子,轻轻地写:“我再也不说你小肚肠子了。”
“好玉茗。”
乔恪笑起来,低头吻他。
上一次他们做的有些匆忙,乔恪还病着,并没有尽兴。现下乔恪的病也好了,腿也好了,纵欲起来没有一丝顾虑。
他把应夷养的很娇气,在这种事情上也是温柔又专注,应夷被浇灌之后像朵柔软又艳丽的花,垂着露珠倚靠在乔恪怀里,舒服地眯起眼睛,回应他深深浅浅的亲吻。
第二天乔恪天不亮就入宫了,姬献十几天才早朝一次,乔恪回到雍都,还是第一次见他。
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事,乔恪听着他们吵架,忽然听姬献唤他:“乔卿,你怎么看?”
乔勉站出来,姬献摆摆手:“朕说的是乔御史。”
“臣以为,已经到了危难之时,北方群狼环伺,各州府民不聊生,若陛下仍然倚重外戚,听之任之,恐酿成大错。”
姬献支着脑袋:“日前你的老师也说过这些话,现下他在诏狱里呢,你要步他后尘吗?”
“臣惶恐。”乔恪说:“臣所言句句属实,郑氏把控朝政,结党营私,千夫所指。老师含冤入狱,天下学子何等寒心?”
“那朕就杀了他。”姬献的声音冷下来。
满殿俱静,姬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们一个二个都是世家名门、几朝老臣,张口闭口就是先帝如何、祖辈如何,朕这个皇帝不如你们的意,换你们来当,天下也不必姓姬,干脆改姓乔吧!”
乔勉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息怒!臣等绝无此意!”
姬献没再理会他,起身离开,小太监吊着嗓子喊退朝,乔勉在殿内跪了一整天,姬献的诏令才传过来:
“陛下的意思是,您回去吧,不必在这里演苦肉计。”
乔勉回到府里,腿都站不直,隗夫人从院中迎出来,大惊失色:“怎么弄成这样?”
乔勉摆摆手,问:“怀渊呢?叫他来见我。”
“他下了朝,就去昭大人府上了,现下才回来呢。”
乔恪跟着下人到乔勉的院中,先问了隗夫人好:“娘,您找我。”
“是你爹找你。”隗瑛说:“你今日早朝,冲撞了皇上,怎会如此?”
“我只是说了实话,他便听不得了。”乔恪也有些恼。
乔勉又叫他谨言慎行,并说:“你的意图太明显,陛下早朝时的话,分明是在用乔氏敲打你,你近来不要与昭大人往来,小心惹祸上身。”
可乔恪却认为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这时候必须要有一位明君,足以成为中流砥柱的明君,而不是靠一群奸臣和一个昏君,把国土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