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献的尸体从空中坠下,胸口插着霍制的刀。
应夷知道,他逼死了霍制,也杀了乔恪,在此之前,应夷从没恨过什么人,也从没想过杀人。
但当乔恪在他面前倒下的时候,他就想。
他要杀了姬献。
“玉茗?玉茗!”
姬昭的声音令他回神,他紧紧攥住姬昭的衣袖,腰间的伤口痛的厉害,悲伤瞬间淹没了恨意,他杀了姬献,一切却都回不去了。
他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姬昭脱掉自己的大氅,把他裹住,抱起来。
应夷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隐约听到隗连激动的声音:
“他就是阿显啊!我不会看错的……我怎么会看错阿显呢?”
姬昭没答,问阿临:“你也觉得他就是阿显?”
阿临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阿临都点头了,这孩子就是阿显。”隗连高兴道。
“既如此。”姬昭说:“那便早日让他认祖归宗。”
“公主的血脉流落在外太长时间,如今也是圆满了。”隗连很欣慰,眼眶竟逐渐红了起来,他深深叹一口气,朝东方拜了拜:“……老夫也算是对得起公主了。”
应夷缓缓睁眼。
“醒了!”隗连惊喜万分。
“可还觉得痛?”姬昭的声音传来。
应夷有些发愣,好一阵才想起来自己在哪,腰上的伤口被白布裹着,还隐隐的痛。
应夷点了点头,姬昭说:“吃点东西吧。”
下人们端上来了汤,隗连与阿临去其他屋子议事了,屋里就姬昭与应夷两个人。
姬昭给他喂汤喝,应夷喝到一半,问:“姬献死了吗?”
“嗯。”姬昭应了一声。
应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吃饱了,再休息一会儿吧。”姬昭说着,给他盖好了被子。
应夷睡了很久,睡不着了,翻了个身,睁着眼睛看姬昭。
姬昭支着头看他:“睡不着了?”
应夷点了点头。
姬昭打开了香炉,压着香灰。
“睡不着,那给你讲个故事吧。”
应夷乖乖躺在床上,听着姬昭温温沉沉的声音。
“当初先帝在时,膝下没有皇子,只有一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