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玻璃罐头最多还能撑一周。”莱克斯给出了一个直接又残忍的答案,“你想的没错,你会因为窒息而死。”
“所以我很感谢你,莱克斯。我愿意把我的爱与感激都献给你。”当康纳的眼睛里减去那份暖融融的笑意,他相比超人显得更狭长些的眼型便透出些属于卢瑟的特质,思虑的、透彻的——虽然依旧不能摆脱那股天然的纯粹湛蓝。
“瓶子里的魔鬼,我被灌输的资料里包含这个故事。我知道我只有感激,不是无数个百年后只剩下仇恨与愤怒的魔鬼……但你一定不会因为我说的话就信任我。莱克斯,我愿意接受你的‘预防手段’——嗯,你肯定有准备了。”
家庭装牛肉培根蔬萃披萨的份量并不小,康纳毫不挑食地伴着牛奶吃得干干净净。
在莱克斯出门的时候,他也自己逛过了这个基地。康纳知道这里有个冷藏柜,品味着嘴里牛奶与油脂醇香的余味,他情不自禁地看去一眼。
“哈,当然。早餐到此为止了。”莱克斯说,“我认为你更想看看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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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规规矩矩地主动洗手擦脸,重新把自己重新打理得整洁起来。
莱克斯取出一支针剂。
康纳盯着那个冒着寒光的针头看了一会。
他并不是没有体验过这个——在他还没有彻底发育成一个拥有神志的个体时,他的身体已经拥有一些人类所不具有的特殊记忆模式。
“其实相信你没有那么难,康纳。我能够看透你,你确实是个我很欣赏的好孩子。所以……现在我依旧能给你选择。我不愿意逼迫你。”
莱克斯瘦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根针管。管中悬浮的液体带着金属的反光。
“你不是一定需要接受这个预防措施——如果你拒绝,我依旧会带你出去晒太阳。”
“但是,我想叫你‘dad’,莱克斯。”康纳闷闷地说,“其实你一直不打算带走我,是吗?”
“……哈,我也不清楚。”莱克斯凝视着康纳澄净漂亮的蓝眼睛,语气尤为轻柔,“我想吗?说不准呢,康纳。”
“我愿意接受。”康纳的语气很坚定,“你不会随便伤害我,实际上,你甚至一直对我很好——我能感觉到你从来没有欺骗我。而我可能被控制,也可能……会改变。”
最后几个词他垂下眼,说得很匆忙。
莱克斯当然明白他在指谁——那个白色的太阳。
“好吧……既然你做好准备了。”
莱克斯捞起康纳的手臂,毫不迟疑地将那管针剂一口气全部注射了进去。
注射结束得很快,康纳并不觉得疼痛,只是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液体缓缓流过身体。
不知为何,他甚至体会到某种诡异的安心感。
掌控与信任,这在他的父亲眼中似乎天然具有某种共性——虽然相处仅仅只有一天,康纳还是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只是一些纳米技术,它们会流动到你的心脏附近——平时不会有任何妨碍。”莱克斯像在做产品介绍一样简明扼要地替康纳讲解,“如果你的心脏部位受到伤害,它们甚至还能起到一定防御与修复的功效……这些小玩意只会在特定的指令下生成红太阳光能量,再进行一些正常而言对氪星人来说微不足道的攻击。”
“我知道了,dad~”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平时根本不会伤害我!康纳一下子就轻松归纳出了这点。
和我想的差不多——甚至不是氪石!他惊叹地想。
“你可以再摸摸我的头吗,莱克斯?”
康纳高高兴兴地尝试对莱克斯提出请求。
氪星人的大脑不用晒太阳都会变成这样吗?
莱克斯看着那个依旧没有阴霾的笑容,再次为氪星人脑回路的难以解析感到某种困扰——大概类似布莱尼克亚面对tv吧。
他满足了半氪星人的这点小请求,把他那头生来有些翘的柔软黑发压成一小堆毛蓬蓬的黑团子,同时任这个氪星小男孩在他手掌下明显地蹭动了几下。
现在他完全由我掌控。莱克斯想。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含蓄的微笑。
一点红太阳光?当然不仅如此。前总统先生……与那个三流的卡德摩斯计划所加入的无聊玩意也都被清理干净了——理所当然,因为现在这个半氪星人属于我。
康纳,你可以当作这是一份礼物……就像你所说的,作为我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